第449章

作品:《重生之至尊仙侣【完结】

    叹了口气,道:“莲华本姓不坏,但不知为何竟是要这般待你,赶明儿我要去好好问他一问,莫要让你再受

    委屈。

    晏天痕撒微嘴,说:“谁知道他这人怎么想的,我明明就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他不喜欢我,肯定是他的错。”蔺玄之点点头,笑道:“是啊,我们阿痕谁都喜欢。”

    晏天痕说:“大哥,你让他抄写《灵宗训诫》,那是什么东西?我以前犯错,我爹也会让我抄书,但也没什么困难的。虽是一脸不解,实则晏天痕心里面却是门儿清。

    《灵宗训诫》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玩意儿,整个灵隐圣宗,怕是除了蔺玄之之外,所有道祖弟子全都吃过这东西的苦头

    这么询问,不过是为了做戏做全套而已。

    毕竟不知情况的人,听到这抄写《训诫》一百二十遍的惩罚,还以为轻得很。

    “《灵宗训诫)乃是一本囊括了灵宗大大小小粗粗细细所有规矩的道典,里面共有一 万余字,且这灵宗训诫,蕴含着道祖的法力,因此每抄写其中一个字, 便会受到那个文字的鞭策,对于任何人而言,无论是身份卓绝之人,还是普通弟子,只要还受到灵宗管束,对《训诫?的惩罚,就毫无丝毫抵抗之力。”

    蔺玄之轻描淡写地解释:“而每抄一遍,至少要十五日,我又罚他抄完之后去外面跪上十日,也并非只是让他跪跪而已

    蔺玄之并未说得太过清楚细致,但意思却是很明确,他心爱的阿痕受了欺负,吃了这么多年的苦头,他绝不会让莲华好过一分--

    即便莲华是他在这世上:唯一个还活着的故人。

    晏天痕倒也没有追问,他表达了好奇之后目的便已经达到。

    至于《灵宗训诫和跪在悔过殿外究竟能给人带来怎样的惩罚,他这个曾经尝遍了灵宗所有惩罚的人,比谁都清楚。《灵宗训诫》简直是晏天痕内心深处最黑暗的心理阴影。

    这上面一共-万两千三百五十七个字,字字都是天书,字字都蕴藏着强弱不同的伤害力。

    这些笔画,并非仅仅抄在那特质的卷轴上,而是每写下一笔,相应的便会在身上刻下这天书的烙印--有时候是鞭子的印子,有时候是板子,也有时候运气不好,就成了剑伤。

    只是执笔者能感觉到整个背部密密麻麻地具是难以忍受的刺痛,实则这仅仅是覆盖在《灵宗训诫》上面的幻术罢了。执笔者的身上实则并无一丝半点的伤口,然而他们却能感觉到钻心剜骨的痛苦。不可谓不毒。

    可若非法度森严,不论亲疏,灵隐圣宗也不会在大能选出、宗门林立的万法辉煌时代里,被天下奉为道统之首。晏天痕被罚的最厉害的一次,便是将整本《灵宗训诫》给抄完。

    他用了十天抄完了这一万多个字,每抄一个字便哭一会儿,抄完之后再也不敢犯同样的错误。至于罚跪,也是一样令人胆寒。

    悔过殿外有-处专门用来罚跪的岩石。

    这石头有个外号,叫做“天下第一硬”,这名字还是晏天痕亲自起的。

    跪在天下第一硬上面,一个时辰就能中暑,两个时辰绝对要冻感冒,三个时辰便是冰火两重天,恨不能立可白日升天

    但这还不算,天下第一硬最坑爹的,便是一旦跪下去就站不起来了,这石头乃是天外陨铁,重力与外面不一-样,跪上去的时候,感觉就像是身上压了千斤重的大山,若是不运气和这肩膀,上的重压作斗争,怕是要不了多久就能以狗吃屎的动作趴在第一硬上面。

    蔺玄之竟是罚了莲华每抄一遍训诫便跪上十天,就连晏天痕听了都觉得有些腿软,惩罚过重了。

    灵隐圣宗的惩罚有个特点,绝不会对弟子有生命之妨,对他们的修为也不会造成任何影响,但就是能罚得你悔不该当初,再不敢触犯规则。

    晏天痕为莲华在心中掬了一把同情的泪。

    蔺玄之白是不知晏天痕丰富的心理活动,他牵若晏天痕的手,带若他在这宫殿之中四处游逛。蔺玄之说:“你大概是心中有种种疑问,这是个漫长悠久的故事,我会慢慶讲给你听。”晏天痕点点头,问道:“大哥,这里是什么地方?”蔺玄之道:“这里是数万年前灵隐圣宗的一部分。”

    第642章 那是天柱

    “灵隐圣宗?“晏天痕道:“我没听说过这个地方。”

    “地位相当于如今的万法正宗,但在九界的地位,要远超过万法正宗,相当于结合了紫帝天都的势力。”那时候,道宗和世俗是不分家的。

    蔺玄之简单解释道:“当年, 道祖与他的亲兄弟圣祖,-起建立了灵隐圣宗,他们天生法力高强,能够沟通天地,知古通今,进而收了不少门生弟子,也网罗不少能人异士,他们想要将九界道统发扬光大,让弟子们传承他们的衣钵。我那个时候,名为长生,乃是道祖的第一位弟子, 莲华是第三位弟子,也是我的师弟。”

    晏天痕听着蔺玄之提起以前的事情,不禁有种穿越时空的感觉。这是灵宗的故地,只是灵宗的一部分。

    灵宗很大,整个普罗山方圆千里都是灵宗的地盘,囊括了-整个如今的幽山之塚。幽都仅仅是灵宗管辖内的一座城池罢了,也是如今仅剩的一-座城池。

    “如今灵宗已经不复存在,灵宗原本的格局也已经大变,仅剩下这宫殿的主体部分还完好无损。”

    蔺玄之牵着晏天痕的手,朝着某个方向望去,道: "除了莲华之外,我还有其他三位师弟,大师弟名叫羲和,他便是能够沟通天地、撑起界与界关联的建木。当年神魔大战的最后,他自断根系,丧命陨落,这九界之中,便再也无人能够突破天阶修为,成功飞升。“

    羲和已死,这世上再无飞升之人。

    晏天痕已经被蔺玄之揽在怀中,掠于空中,朝着那处飞去。

    “我带你去看看他吧。

    碧海琼天,乃是当初建木扎根生长的地方。

    薇和原本生活在旁的地方,但他后来发现灵宗的灵气最充沛,空气最清甜,土壤最好吃,便吵着嚷着一定要来这里扎

    根。

    长生拗不过他,便费尽力气耗尽心神替羲和将本体移植到了此处。

    从此,原本是灵宗弟子们花前月下谈情说爱的圣地之一的碧海琼天, 便彻底被羲和鸠占鹊巢,成了他养树睡觉的地方

    灵宗那些弟子们敢怒不敢言,-来建木是个小霸王,跑到哪里便要打到哪里,他来这里的几百年,灵宗弟子几乎被他揍了个遍。

    二来,建木挪窝搬到碧海琼天,可是得到过首席大弟子华容尊首肯的,还是他亲自帮忙挪过来的,就相当于经过官方许可盖戳了。

    羲和从此再也没有搬过家,直到他死的时候,也没再搬家。

    碧海琼天周围有谁环绕,雾气蒙蒙,枯萎焚烧成黑炭的建木,就那么了无生机地立在那一-方天地之间。建木死后,碧海琼天再无灵气。

    晏天痕的视线先是落在纵然死去也绝不倒下的建木上,再落在那以亘古不变的姿势保持着守护动作的灵帝身上。灵帝沧容是随着義和搬家,而一同来到灵宗的。

    沧容从出生起,责任便是为了守护建木,支撑天与天、界与界之间的通路,他怎么都不会离建木本体太远。说起来,沧容与羲和:才是关系最为紧密的两人,他们从小便认识,最终又死在了一起。从头到尾,莲华都像是一个外人似的。

    但晏天痕知道真相并非如此。

    ”他有神族血统。"蔺玄之望着那人身蛇尾的俊美男子,道:“莲华总以为沧容总是执着地守着建木,像是一只忠心耿耿

    的狗,殊不知,建木乃是沧容亲手种下、亲自养大的。建木对于沧容而言,更像是他的孩子。”

    “沧容... ."晏天痕眸中闪过点点星光,道:“是那个盘旋在树上的人吗?‘

    蔺玄之点点头,道:“沧容乃是灵帝,他生而能听得懂万物的声音,可与四季对话,是真正的神族后裔。他与莲华,本该能够结为道侣,后来却是被种种因缘巧合,而阴阳两隔,至死都未曾完成结侣大典。我过了数万年,再见到莲华,只觉得他变化颇大。”

    的确变化颇大。

    莲华曾经是个很温柔的人,虽也总是不按照常理出牌,却是心中澄明,无一丝阴霾污垢, 待幽山灵毓也是真心实意。长生身为首席大弟子,自然杂事颇多,事务繁忙,不可能对幽山灵流的照顾面面俱到。羲和又是个连自己都顾不住的人,更别说去照顾孩子了。

    于是长生不在的时候,幽山灵毓便跟着莲华,莲华会把他抱在自己的腿上,给他讲各种故事一有万物的起源,有四级的演变,有天地之间的各种奇闻异事、妖魔鬼怪。

    四位弟子中,莲华最擅长的乃是治愈,他索来喜欢救人,而不喜欢杀人,崇尚和平。当年长生在见到莲华的第一眼,便评价道:“如有莲心之清苦,星月之华。”于是,莲华便得名莲华。

    如今的莲华,脸上再无半分昔日的温柔之色,手中亦是沾满了厚重粘腻怎么也不可能洗干净的鲜血,-双墨绿色的眸子,再不如往昔清澈,里面具是万古沧桑和浓稠到化不开的沉重。

    晏天痕深吸口气,平复着想要将他往下拉去的心情,道:“大哥,你可还有其他的师兄弟?'

    蔺玄之目色寥落,过了半晌才开口道:“还有两位师弟。其中一位,杀了他在这世上至亲至敬之人,灭了半个灵宗,叛离道宗,掀起了漫灌九界的杀戮狂氵朝,罪恶滔天,虽九死而不可饶恕。另-位,则是死在了前一位师弟手中,死的时候,甚是可怜。如今想来,我便觉得心中难过:对他不住。”

    晏天痕一听,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儿。

    蔺玄之所说的第一个人,自然就是幽山灵毓。而另外一个,名为藏地凤浪。

    藏地凤浪死于幽山灵毓之手,若是再重来一次,他依然要杀他。

    然而毫无疑问,蔺玄之似是很喜欢藏地凤浪,其实不光是蔺玄之,灵宗的所有人一出了幽山灵毓之外,都很喜欢这位

    贯会装可怜又会拍马屁讨好人的半魔子藏地风浪。

    晏天痕从藏地凤浪来到灵隐圣宗:与他照面的第一次起, 便知道他与这个半魔子,此生怕是都不能和平共处。因为藏地凤浪乃是蔺玄之亲自救下,亲手牵回来的。

    明明都有魔族血统,为何藏地凤浪就能得到所有人的怜惜同情和宠爱,而他却是要被那些人先冷漠相待,再畏惧害怕从来都避之不及?他幽山灵毓不服。

    晏天痕如今依然不服。

    他撇撇嘴,问道:“大哥,你前一-位师弟,为何要做那等残忍之事?难道有谁做了对不住他的事情吗?”

    “谁都不曾做过对不住他的事情。“蔺玄之眉目冷淡,声音更是冷漠,道:“他利欲熏心,魔姓大发,失了心智,至死不      曾悔改,简直无药可救。我真后悔--我真后悔曾经不听师叔劝阻, 硬是将他留在了灵隐圣宗,以至于给了他屠灭宗门的机会。

    晏天痕在蔺玄之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了一抹说不出是自嘲还是厌恶的笑容,很快便又将其隐藏下去。

    他其实并不在乎蔺玄之如何看待曾经的幽山灵毓,毕竟那个人既是他,又不是他,他已经入了轮回,如今的自己,已经是乾元皇朝第二顺位继承人,是半魔之躯,再不是那个从深渊黑狱之中爬出来的孤魂野鬼幽山灵統了。

    他是个活在当下的人,他只要现世安稳,便已足够。过去的事情,便只埋藏在过去就好。

    晏天痕抬起头,看着蔺玄之:道:“大哥,我喜欢听你说起以前的故事,以后若是有时间,大哥不妨多给我讲讲上古之事吧

    蔺玄之自然应允,道:“好。”

    很快,晏天痕便弄清楚了蔺玄之这一 百年都在做些什么。

    他原以为,蔺玄之借着建木残存的灵力和释放记忆而爆发的天赋,一边不断提升修为, -边又炼制着能够破解幽都之困的法宝,只等着能够有朝一日顺利破解幽山的封印。

    但是后来,当有一 -B.晏天痕亲眼看到蔺玄之坐在那巨大的光罩之前,望着那枯木和守护者的时候,眸中不经意间流露出怅然悲伤之色时,才突然意识到,蔺玄之怕是另有想法。

    蔺玄之也并未想着隐瞒晏天痕。

    在晏天痕于他身旁坐下后,蔺玄之便开口道:“其实幽山之困,想要破除,并不困难,我现在动手便能彻底打开幽山大封,让这些人去转世轮回。

    晏天痕一愣,心头先是闪过诧异,很快却又了然。能破却不破,定是有什么牵绊着他。

    晏天痕已经隐隐知道原因,却又佯装不解道: "那大哥如今又是在等什么?”

    “在等我炼制出能够护得住这两人残魂的法宝。°葡玄之轻轻叹息,道:“阿痕可知道那个散着光芒的罩子究竟是什么?”晏天痕歪了下脑袋,看着笼罩着整个建木,不断地有金色流萤流动闪烁的光罩,道:”是结界吧?”“莲华也以为这是结界。"蔺玄之道:“实则不然。“那这是什么?““是天柱。”

    晏天痕瞳孔一缩,道:“天柱?”他表面不显,心中已经掀起狂浪。

    天柱这东西:从古至今都是支撑天地的神物:具晏天痕所知,天柱的形成只有两种方法一一种是炼制,-种是祭献。

    炼制顾名思义,便是一个有炼器魂火顶顶厉害的炼器师,通过最为精深的炼器手法和材料,炼制出能够撑起天地的天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