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作品:《重生之至尊仙侣【完结】

    他回到屋子里之后,便提起笔来,写了一封信给简家的小子送了过去。

    流梦尘当日便离开了流家山庄。

    第二日,顶着黑眼圈一晚上没睡着的流照月找上蔺玄之与揽月尊人,道:“我大哥临走之前,让我送你们离开流家。”

    青竹先是愣了一愣,才狐疑说道:“为何?”

    流照月道:“他说,流家不安全了。”

    青竹脸上有些发热,道:“他若是觉得我们在这里给流家带来了麻烦,他直接早些告诉我们便可,我们也不会死皮赖脸地非要在流家......”

    “青竹,不必说这些话。”揽月尊人道:“我们何时动身?”

    流照月有些愧疚地小声说道:“大哥说,让你们今日便动身。”

    怀玉尊人微微皱眉,道:“流梦尘临走之前,还对你说了些什么?”

    之前,便是流梦尘邀他们在流家山庄住下,若非如此,他们也不至于非要在此处落脚。

    流梦尘被一封书信突然叫走,还让他们立即离开,当真是仔细想想就觉得奇怪极了。

    流照月摇摇头,道:“基本上没与我说什么有用的事情,我大哥一向如此,很多事情,他都喜欢一个人闷在心里,什么都不说,一个人担着。”

    “这就怪了......”怀玉尊人摸着下巴,一副琢磨的样子。

    蔺玄之道:“不过,我们也的确该走了,如今风回城的人越来越多,企图攻击流家山庄结界的修士也每日剧增,不知要多久,流家的结界就会被攻破--不妨我们先行离开,将矛头分散,再做打算。”

    偏安一隅的确不是长久之计,即便流梦尘不开口,蔺玄之也打算近日便请辞。

    元天问也点了点头,道:“不如回东洲,毕竟那里才是我们的地盘,有元家和蔺家以及天玄宗在,想来还安全不少。”

    段宇阳道:“按我们即刻便动身吧。”

    流照月看他们没有生气,便暗中松了口气,想他流家的小世子,何时这般灰头土脸心虚过?

    流照月说道:“我家山庄有一处盘亘在西洲地下的通路,里面岔路极多,很容易迷路,我便带你们从那条路离幵吧。”

    蔺玄之点点头,道:“有劳了。”

    两曰之后,流照月便到达了中洲天极城。

    虽说路途遥远,但他有代步的法宝,将时间缩到极短。

    刚一到天极城,流照月便被两个早已在城门口等候的侍仆带到了天极宗。

    流照月踏入了一间看起来很是富丽堂皇的屋子,他略一看周围的布局,便知道此处应当是一位窥天者的居处--占星杖、卦象、棋盘等等一应俱全。

    流照月等了片刻,才有人推门而入。

    来者便是印星寒。

    他身边还跟着两个其貌不扬的修士,但乍一进来,流梦尘便感受到从那两人身上传来的阵阵威压--那两位,修为远在他之上。

    印星寒打量着流梦尘,颇为欣赏地说道:“流家家主竟是如此年轻之人,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了。”

    流梦尘道:“你以晏家的名义,召我前来,意为何事?”

    印星寒打了个哈欠,坐在椅子上,道:“流家这些年,似乎在五洲大陆,并没有什么建树。”

    流梦尘不卑不亢地说道:“流家前来五洲大陆的目的,便是为了维护五洲的稳定,这些年来,五洲并未出过什么大的岔子,我私以为,这已经是流家最大的建树了。”

    “呵呵,流主竟是这副伶牙俐齿的模样。”印星寒禁不住笑了,一双眸子却宛若带着寒光,盯着流梦尘道:“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究竟能将五洲大陆的稳定,维持到什么地步。”

    流梦尘道:“这取决于你。”

    印星寒道:“我原以为流家家主是个缩头乌龟,想不到,你倒是敢说。我无意挑动五洲大陆的烽火,这也并非我的初衷,不过,若是有谁敢阻了我的脚步,我便对他不客气了。”

    流梦尘眯了眯眼眸,道:“我不知你来五洲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但重莲盏的确不在蔺玄之身上。”

    “在或者不在,又有什么要紧的?”印星寒不冷不热地说道:“我对于蔺玄之的好奇,要远高于对重莲盏的好奇。前些年王爷给下界发来的封喉赤血令,你可还记得?”

    流梦尘瞳孔猛然一缩,道:“哪位王爷?”

    印星寒故作思索,道:“哦,我忽略了,五洲大陆久与九界隔绝,流家连如今自己的主子是谁,都不清楚了。”

    第426章 效忠之主

    流梦尘深吸口气,道:“上界已经许久不管下界之事,流家家主更迭数代,早已不知其主是谁。”

    印星寒站起身来,走到流梦尘身前,用他的那只铁羽扇最长的那根铁羽,轻轻挑着流梦尘的下巴,打量着他,道:“晏家也几番易主,但是你别忘了,流家始终是晏家的一条狗。”

    流梦尘推开了印星寒的那只扇子,面不改色道:“晏家为流家之主,但流家并非效忠于晏家任何人--当年流家是听得尊主晏惜之令,前来五洲大陆,我流家如今也只会效忠晏惜一脉。”

    “晏惜早已羽化,不过,他的后人倒是还活着。”印星寒收回了扇子,轻轻笑着,道:“看样子,五洲大陆的确多年不曾收到过九界的消息了,你竟是不知道,晏惜的后人,便是你如今要效忠的那位尊王。”

    流梦尘心下有了不好的预感,道:“是何人?”

    印星寒道:“名为晏子璋,九界紫帝天都排名前十的顺位继承人。”

    流梦尘盯着他看了片刻,却是轻蔑地一笑,道:“虽说你口中的那位晏子璋可能是晏惜的后人,但他的后人,不见得只有晏子璋一人吧?若是我没弄错,晏重华也一样是晏惜的后人,且是嫡脉。”

    “看来,你的消息倒也没那么闭塞么。”印星寒一挑眉,道:“晏重华的确一样是晏惜后人,但早在十八年前,他生出了那个半魔之子,就已经没这个资格了。晏重华如今隐世不出,谁也不知道他是生是死,晏家现如今除了帝位上的那位之外,便只有晏子璋一人能撑得起门面了,你倒是说说,你不效忠于他,难不成还想继续效忠于晏重华这个扶不起的失败者?”

    流梦尘迟疑了片刻,道:“你们当初,为何要发下对蔺湛的追杀令?”

    印星寒凉凉地一笑,道:“追杀令发下了几百份,但凡是有晏家属臣的小世界,隐世家族都会收到这样一份最杀令,只是这样一份追杀令,谁都不知道会被哪个小世界的属臣给落实了。我竟是没想到,最终得以执行此令的,居然是在五洲大陆的流家。”

    流梦尘心中打着唐突,他眯了眯眼眸,道:“为何要追杀蔺湛?”

    印星寒道:“这你就不必多虑了,不过,自从我知道蔺玄之乃是蔺湛之子以后,便对他的命星加以窥测,我却发现,他的命星二十年前,就已经被人给刻意掩盖了说到这里,印星寒露出了一个露骨的、充满杀意的神情,道:“蔺湛被上位者盯着,必然有其特殊之因,”

    流梦尘暗自叹息。

    恐怕,印星寒也是到了五洲大陆之后,才知道蔺湛便是蔺玄之的父亲。

    正是因为这一点发现,印星寒才会盯上蔺玄之--这个让他看不透、猜不透、却又有种天生的敌视感的男人。

    “蔺玄之究竟是何人?他身上,又有什么古怪?”印星寒逼问着流梦尘。

    流梦尘却是不以为意地说道:“蔺玄之除了在炼器一道上有些突如其来的造化之外,倒也没什么太大的特殊之处,虽说他剑法造诣不错,然而他的水准,放眼九界,怕是没什么突出的,到底还是因为五洲大陆天赋者罕少,才显现出了他。”

    “绝非如此。”印星寒嗤笑了一声,眯着眼睛打量着流梦尘,道:“流主,你似乎一直都在帮蔺玄之说话,不过,我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蔺玄之年纪轻轻,便能有如此造化,到底还是让人高看一眼,其次,主上下令追杀蔺湛,必然有非同小可的原因,哪怕我如今仍不清楚原因是什么,但蔺玄之,留着必然是一个祸害。”

    流梦尘淡淡道:“若是你执意如此,我也无话可说。”

    印星寒道:“我告诉你这些,不过是觉得你是个人才,若是浪费了,或者折损了,怕是主上到时候会追究我的责任,主上求贤若渴,势力强大,你若是能继续诚心效忠,之前的事情,我可以代你向主上解释,既往不咎。”

    这是要铁了心的在拉拢人了。

    若是放在以前,流梦尘怕是会一口答应。

    九界与下界联系早已断绝,当年效忠于晏惜一脉的流家,如今只需要继续效忠晏惜的直系后人便不违背家族誓言,效忠于晏重华还是晏子璋,究竟能有什么太大区别呢?

    反正,流家不会离开五洲大陆,晏家人最多仍是让他们维持原状罢了。

    然而如今怕是不行了。

    且不说晏子璋竟是光下赤血封喉令,要他追杀蔺湛,光是看在青竹的面子上,他流梦尘就万万不会再替旁人卖命,对蔺玄之动手脚。

    于是,流梦尘道:“多谢先生抬爱了,只是流某只想当个闲云野鹤之人,若是五洲大陆无大事,私底下的其他小事,流某是没这个闲工夫去管的。”

    印星寒的脸色冷了几分,道:“看样子,你是铁了心的要与我作对?”

    流梦尘道:“我原本并不打算与任何人作对,只是先生针对蔺玄之,针对的毫无道理,流某实在不敢苟同。”

    印星寒怒极反笑,他从未见过如此油盐不进之人,若是放在九界,有人胆敢这样质疑他,他必然早就已经让他后悔终身。

    若不是晏子璋在他前来的时候,叮嘱他要低调行事,印星寒怕是前些日子就强攻进流家山庄,哪儿会再给流梦尘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只是此时,印星寒便知道流梦尘留不得了。

    印星寒道:“流梦尘,你当真要为一个不相干的蔺玄之,让你举家倾覆?”

    流梦尘的面色也沉了下来,道:“流家与此事无关,完全是我个人决定。”

    印星寒禁不住嗤笑:“你身为流家家主,你便可以代表流家,既然你已经叛主,那我便替主上,解决你这个不忠之臣吧,主上对于背叛者,从来都不会心慈手软。”

    流梦尘只见到眼前有一道他捕捉不到的白光闪过,便整个人都没有了意识......

    刚走出盘根绵延的密道,青竹突然顿住了脚步。

    只见他捂住心口的位置,脸色难看地皱起了眉头。

    蔺玄之见状,道:“竹子哥哥,你身体可有不适之感?”

    青竹猛然抬头回望,只见近处是密密麻麻的树木,远处是重重叠叠的山峦,不知为何,他有种痛到无法言喻的难过之感。

    “我不知道。”青竹迷茫地摇了摇头,道:“我有些难受,却不知道为什么难受。”

    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似的,心里面空落落的,上不着天下不着地,似乎这个世界都与他再无什么干系。

    青竹甩了甩脑袋,企图将这种感觉甩出体外,但是他这种浓烈的失落之感越发浓重起来--

    “呀!”晏天痕惊呼道:“竹子哥哥,你为什么哭了啊?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便说出来让我们给你开解一下--是不是流梦尘又欺负你了。”

    提起流梦尘的名字,青竹的心脏猛然刺痛了一下。

    他猛然抬起头,隔着不受控制的泪眼道:“流梦尘......一定是流梦尘出事了!”

    流照月蒙了一下,道:“你别瞎说啊,我大哥那么厉害,能出什么事?”

    揽月尊人面色微变,道:“流主究竟去和谁人见面?”

    流照月喃喃道:“他说......要去中洲天极城面见简家人。”

    “简家?”揽月尊人道:“你们两家见面,可曾经有过在天极城相约?”

    流照月点点头,道:“自然是有的,简家不愿意跨入西洲地界,我们也不愿意跨入东洲地界,所以两家一合算,便总是约在天极城中。”

    蔺玄之也是越想越觉得古怪,他迟疑了片刻,道:“他离开之后,却让我们马上离开流家山庄,现在想想,这倒是不像是流主的行事风格,而且......”

    他看着与他们一同离开流家山庄的流照月,道:“这一路上,我们走走停停,一共走了多久?”

    流照月道:“从密道出来,至少五日,此处已经是吹雨城。”

    流家的密道果然隐蔽好用得紧,竟是直接通到了另一座城池,且这个城池,算是比较偏远,鲜少会有人追到这里来。

    蔺玄之想了想,说道:“若是觉得不放心,不如我们再回去看一眼吧。”

    青竹止不住地流眼泪,他吸了吸鼻子,道:“我觉得,流梦尘出事情了。”

    “呸呸呸!”流照月说:“大嫂,你可别诅咒我大哥啊,他肯定好好的呢。”

    青竹眼眶发红,道:“我有感觉--我也不知道这感觉从哪儿来的。H揽月尊人道:“要回去看看么?”

    青竹失魂落魄地点了点头。

    蔺玄之觉得青竹的状态实在不对,也心中有些打唐突,拿不准了。

    他看向元天问和段宇阳,道:“你们两人,不如先行离开。”

    元天问皱着眉头,不满地说道:“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人了?”

    蔺玄之道:“毕竟你要顾忌着宇阳的身子。”

    段宇阳摆摆手道:“不用顾忌我,我的身子好着呢,不多说了,我们还是快些回去看一看流家的情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