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阳澄湖帝王 第1节

作品:《[ABO]阳澄湖帝王

    abo阳澄湖帝王作者sueranda

    文案

    某天,阳澄湖感染了abo病毒,一只只有二两五、200块钱能买8只的被其他螃蟹看不起的公蟹一夜之间成了最抢手的ga蟹,被人拿去让足足有八两的阳澄湖第一蟹标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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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澄湖帝王

    上

    我是一只只有二两多的公螃蟹。

    小伙伴告诉我,像我这种三两不到的公蟹,是阳澄湖的耻辱,200块钱八只,纯粹是浪费阳澄湖资源,是会被大家看不起的。稍微正常一点的蟹,都有三两五左右,300块八只。

    说实话,我心里挺难过的。既然都是要被吃的,我也想风风光光地死啊,在被捞出的一瞬间享受一声惊叹“嗬好家伙真能长是今年的螃蟹里数一数二有价值的呢”

    在这片湖区里,最被蟹羡慕的,就是那只足足有八两的公蟹了,肉很鲜嫩饱满,性腺发达,蟹膏厚实肥美,成熟、强壮,绝对非常、非常好吃,所有螃蟹都尊敬他。没办法,我们的职业就是长出更多能吃的东西,那只八两的公蟹作为佼佼者,自然是会得到更多的惊叹的。传说中,他一只就能卖1000块,顶40个我了。

    我也一直在默默关注他。但我知道,我是没有资格接近他的,就连当小弟都不够格。

    一天晚上,我们所有螃蟹全都觉得身体不适,往常可以轻易挥舞的钳子如同有千斤重。

    “我们是怎么了”有螃蟹这样问。

    “好像有流行病”其他一些螃蟹蔫蔫地回答着。

    第二天是农历8月初8,阳澄湖开湖捕蟹了。这一天是巴王的祭拜日,蟹农们为求平安顺利,在开捕前举行了传统的巴王祭祀。渔家女摆上贡品,祭司敬酒敬蟹,念祷文。有乐器声相伴,还有舞龙的和划龙舟的,人类全都高高兴兴的。

    哎我在水里瞎划拉着,想要被吃了。最可气的是,死前还会听到一句很遗憾的“好小啊”

    正在想着,我眼前就出现了一个手持鱼叉的影子是一个皮肤黝黑的彪形大汉,但却眼疾手快、十分灵巧。鱼叉“chua一声”地一下茶进我蟹脚的缝隙里,我只觉得脑袋一晕,就被捞了起来,“咚”地一声被摔进了船里。

    有人弯下了腰仔细看我“好小啊”

    我的心里非常受挫。就知道会是这样的,他们要吃我了,还嫌我的个小。

    然而,紧接着,蟹农就发生了兴奋的声音“一定是一只顶级的ga”

    噶

    一群人围了上来,好几双眼睛盯着我“真的哎百年难得一遇的ga公蟹”

    从他们的对话中,我知道一种叫做“abo病毒”的病毒正广泛传播,前几天也感染了阳澄湖,所以,今年的捕捞与往年不同。被感染后,公蟹和母蟹都各自衍生出了三种子性别aha,beta和ga。在公蟹里,beta最多;aha最为高大强壮,是天生的领导者;ga最为娇小柔弱,有很强的与aha结合并繁殖后代的能力。目前,蟹农们认为,公蟹中三两五到四两五的,还有母蟹中二两五到三两五的,基本都是beta,可以直接用保温箱送进冷链车再拿给人类吃。至于aha和ga,尤其是非常非常稀少的ga蟹,是一定要留下的,用以繁殖后代,不然明年的阳澄湖可能就没有最好的大螃蟹可以吃了。

    这时,另外一位蟹农说道“这样的ga蟹真是太难找了,能不能交给我我把它和那只八两的aha蟹在适合交配的水域里放生,只要这ga发情释放信息素,aha蟹一定控制不住欲望,会紧紧地抱住它的,这样就能生下很多好螃蟹了。”

    “可是”捕我上来的蟹农道,“我好不容易才捉到一只ga公蟹啊。”

    要带走我的蟹农给了他很多很多钱,然后弯下身子对我说道“发情时用钳子往八两的aha那边挥挥,让信息素更浓才好。”

    我的第一个反应是我我我我也值这么多钱了

    第二个反应时要勾引那只蟹吗螃蟹在交配时,一个会紧紧地抱住另一个,通过拥抱证实自己力量,让对方自愿同意交配并放弃挣扎。一想到被抱住和被插入生殖肢,我就有点扭捏。过去,我从没想到能突然变异接近最顶尖的阳澄湖“帝王”。

    中

    捕蟹人将我带到了较浅的一片水域,然后,他拿出了一个粉色的小瓶子,放在我的身旁让我闻了一闻。那个味道十分呛人,我只吸了一下就觉得触角都要被熏得不好用了。可是,奇怪的是,与此同时,我却感到身体内部无比空虚,有什么地方痒痒的需要被挠上一挠。

    “去吧”捕蟹人“嗖”地一下把我丢进了水里,“去交配吧”

    “呃”我的八条腿都在空中乱蹬着,却一点用都没有,一头就栽进了清澈的湖水中。

    刚一掉进水里,我就觉得周围的气氛不太对。抬头一看,大概有二十只五两以上的aha大闸蟹直勾勾地盯着我看,好像要把我生吞活剥了一样。对于公蟹来说,一般五两以上的都是aha蟹,三两以下的都是ga蟹,四两五到三两五的是beta,而五两到四两五这个区间内的蟹既可能是aha也可能是beta,三两五到三两也同样。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那群aha蟹就都向我游了过来一边游一边打,打得十分激烈,水中飘满了螃蟹的断腿,可是他们毫不在意,还是奋力地向我游来。

    我被这场景吓得呆掉了,心里在喊着快来救救我。

    忽然,他们的身后出现了一股强大的气势,也就是蟹农口中所说过的“顶级aha的威压感”。一时之间,绝大多数的aha蟹都被震住了不能动弹,只有五只不怕死的大闸蟹依然做着靠近我的美梦。可是,他们每只都只来得及向我移动了一寸,钳子就被后面来的那只aha蟹“咔”地一声夹成了两半我惊讶得说不出来,只是一下就能夹断五两蟹的钳子,这得是怎么样的锋利

    “滚。”

    这个声音我认得的,就是我每天偷偷望着的阳澄湖“帝王”。

    接着,我就看见了他。他从来没有在这么近的距离仔细观察过他。我知道他高大,可是没有想到这样高大。他的副性腺很发达,蟹膏多得将蟹壳都顶得鼓了出来,简直是我最想成为的样子,完美得挑不出一丁点缺点。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一看见他,我浑身更加燥热了,连动都不能动。

    “”他看着我,松软的羽状腮片剧烈起伏着,显示他此刻正经历着急促的呼吸。

    我有一点害怕,但更多的好像还是期待。

    “你啊。”八两的aha蟹说,“怎么能在这种地方随便发情不知道自己的信息素是醋味的么而且,还带着点姜末的香。配上你螃蟹肉的味道,根本就没有生物能抵挡。”

    “我我我”我慌乱地解释着,“是蟹农给我嗅了什么东西,然后把我丢了下来,并不是我自己可以掌控的。”

    “原来如此”八两的aha蟹道,“幸亏有蟹农刚刚捕走了很多aha蟹,否则我未必赶得上救你。现在,迫于压力,他们连aha也捕了。能吃得起aha蟹的人,有谁会甘心只吃beta蟹呢,自然会请求要更大的蟹。”

    “嗯,多亏如此”我顿了顿,片刻之后又有一些难以启齿地问,“那,我到底应该怎么办我现在浑身好难受”

    对方沉默了下,问“你有想要与之交配的螃蟹么”

    “”我呆呆地看着他。

    他忽然变得暴躁了起来“没有是吧那么我可以帮你度过发情期。快点决定,我就快要受不了了。”

    然而,还没等我决定,他就伸出钳子一把将我扯了过去,然后用它的爪子和腿死死地抱住了我“同意的话就脱壳吧。”

    “”我知道自己没出息,乖乖地脱掉了壳,掀起三角部位,露出了软软的蟹肉。

    他的拥抱变得更紧。在传教士的传统体位下,他将生殖肢插入了我的小口内。

    “啊”我发出了一声叫喊,“好大太大了嘤嘤”八两的蟹,身体每个部分都比我大得多,包括生殖肢,看起来根本就不是相匹配的。

    “乖了”他问,“痛么”

    “现在还好嗯嗯变舒服了。”

    “那就好。”他在我的体内动作,我的意识开始涣散,随着对方摇摇晃晃,不断攀上新的巅峰。

    我们俩折腾了足足有好几天,最后,当我们的神志开始变清明时,他问我“我可以永久标记你么”

    “那是什么意思”

    “就是,从今以后,你只能和我一个蟹交尾。”

    “可是,我们之前都不认识。”

    “我早就知道你。”他的腮毛让我觉得痒痒的,“每天拼命地吃鱼虾还有藻类,想让自己长大一点,然而还是基本只有二两五多。”

    “喂”

    “可是,我还是想当你的aha。”

    “”这一句话,让我心脏扑通扑通地跳。

    我觉得自己根本还没有想好呢,他就低低地笑了一声“你的生殖腔开了。”然后,我就感觉体内的东西又变大了,他的生殖肢好像出了一个结。

    片刻之后,他将最后一次留在了我体内最深处。

    “好了”他还是抱着我,“你还没有长出壳子,我会一直守着你的。当时,你长出了壳子之后,我依然在你的身边。虽然我是觉得,每次都要脱壳很烦,一直不长也挺好的。”

    “”每次想到了这个词,我的脸红得很。

    有别的螃蟹经过了,看见我红红的而不是青色的样子,关心地问“咋了哥们,被煮啦”

    下

    此后,我们两个经常“嘿”得热火朝天。我的新壳都还没长,就又要脱去壳子了。他的生殖肢总在我体内。

    没过多久,我就怀上了小螃蟹,我们两个都很开心。

    “生很多很多小螃蟹,”他对我说,“承包整个阳澄湖吧”

    “嗯嗯”我雄心万丈地道,“承包”

    他给我找来了很多小鱼小虾,每一的只质量都是最顶级的。他说“怀孕的ga要补充ga3。”ga3就是深海鱼油,里面含有营养物质,有一些物质淡水鱼也有,只是含量没那么高罢了。

    我很努力地吃东西,想要生出最最好的螃蟹。

    在这期间,湖中的螃蟹越来越少了。进入了十月份,人类开始吃蟹膏了,对于aha公蟹的需求越来越旺,每天,都有很多aha公蟹与我们挥泪告别。与此同时,也有很多ga被捕了去,因为有人喜欢怀了孕的ga,既有蟹膏、又有蟹黄,他们说,蟹黄蟹膏黄白双拼甚是美味。

    “我们”我担心地对八两蟹说,“我们不会也被人捉走吧”

    “不会。”他亲了亲我,“蟹农说了,我们两个是安全的,因为他们还要指望我们生下好螃蟹呢。”

    听到这话,我放下心,又搂了一搂他,用眼睛看着他。

    此刻我一点也不想值钱了。过去,像我这种二两五的蟹是会拖大闸蟹礼盒的后腿的,因为最小的礼盒,200块8只的,也号称里面的公蟹有三两。如果将我放进礼盒,另外几只就得大一点,三两二或者三两三,当作添头。现在,变成ga的我可以卖上价了,可是我却不愿意被人买走了。

    有一天,阳澄湖来了一个土豪。土豪指名说,要吃最好的怀了孕的ga,并且愿意出很多很多钱。蟹农们拿了几只ga给他看,可是他全都不满意。

    “就没有更好、更小的了吗”土豪皱眉问道。

    “这”岸上,几个蟹农面面相觑,“没有了呀。”

    “不行,你们再找,我要二两五左右的。”土豪说。

    当然,在这段对话发生的时候,我们两个是不知道的。

    当天晚上,就有一个蟹农出来,并没花费很大力气便找到了我之前,他们在我身上装了定位装置。

    他拿出了工具,要将我捞上去。

    大概是感觉到气氛不对,八两蟹紧紧地抱住了我,身体间一丝缝隙都没有,自然是随着我一起被捕了过去。

    “”蟹农将我们俩分开,叹了口气,点着我的脑袋对我说道,“我也不想要把你送去给人吃,但是,我现在真的真的非常需要钱。”

    “”八两蟹听到了,整个蟹都变了。他拼命将我往湖水的方向推,然后自己横行着冲过去,面对蟹农用钳子指着他自己,不停地向对方示意着。

    八两蟹很清楚,他自己也非常值钱。

    我们俩是跑不掉的,他是在做一个交换。

    看到了这一幕,我急忙去拉他,让他赶紧回去,同时对着他吼“喂你疯了吗,你在干什么呀”

    八两蟹却执拗地不肯走。他说“我自然是要保护你和孩子们的。二两五蟹,你答应我,今后一定要好好的。”

    那边,蟹农疑惑地问八两蟹道,“什么意思你是想代替他被吃掉”他听不懂我们俩的对话,只是单纯地在根据八两蟹的动作做推测。

    八两蟹点了点眼睛。

    蟹农有些犹豫“可是土豪想吃蟹黄蟹膏黄白双拼哎,我去问问他吧。”

    说完,他就带着我们两个,去土豪的房间见他,又对土豪解释了经过,告诉土豪,八两蟹是整个阳澄湖里个最大的。

    “太有趣了。”土豪伸手弹了一下八两蟹的蟹壳,“行啊,我听你的,吃你好了。我一般不会难为谁。不过,来这一趟,总得吃个不一样的。”

    蟹农其实有些愧疚,笑容显得非常勉强“那,那个,你今晚就带他走吧,别让其他蟹农知道。”

    “那是自然。”

    就这么着,我被蟹农放回到了湖里。

    而我的aha,再也不会回来了。

    此后,我更加努力地吃鱼虾和藻类,等着几个月后我的孩子出世。由蟹卵变成的幼体要经过五次蜕皮,用35天左右的时间长能成蟹苗,蟹苗再蜕一次皮才能变成幼蟹。我要增加我的营养,多多地吃ga3,保证有多多的蟹卵可以孵化出来,同时也保证幼体们个个都强壮,可以成功变成螃蟹,而且还是最最好的螃蟹。等他们变成好螃蟹后,我会给他们讲,他们的父亲当时有多么高大和强壮。

    我一个蟹忙得昏头转向,也没太多时间用于悲伤。只是,每次稍微闲下来一点时,我都会想他。

    真的是好想他。

    周围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可是,最熟悉的那个已经不在了。

    在他离开的第二十天夜里,我又迷迷糊糊地看到他了。最近,我时常有这种幻觉,然后,在清醒后心冰冰凉。

    “你来了啊”我对他说。

    “嗯,来了。”八两蟹好像很疲惫,整个蟹都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你好像很累呢。”我对他说。

    “对”他连开口都好像很费力似的,“我用了二十天才回来。被扔进了蒸锅之后,我顶开了蒸锅盖子,又把自己仔细藏好,他们没能找得到我后来我躲在了鞋架后面,在他妻子开门瞬间跑了。他家住在上海,我每到夜间就行动,到了白天就躲起来,因为害怕被人发现。最后,我终于找到客车站,又在发车前冲了出去,钻进一个客人的包,跟着到了阳澄湖站今天是逃跑的第二十天,我终于又跳进了阳澄湖多亏中间有下过几次雨,我能找到水洼,不然我一定就死在路上了还有,幸好,我是最大最壮的螃蟹,可以顶开盖子,还能长途跋涉,对的,幸好,我是最大最壮的螃蟹。”

    我一个激灵,整个蟹都不困了。我用钳子钳了自己一把,他还在;我又用钳子钳了自己一把,他依然在。

    “你你你”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冲昏我的头,我简直是不敢相信,就连声音都变了调子了“你你你你从上海跑回了阳澄湖”

    “是。”

    “”我扑上去就要抱他。

    谁知,他却向后闪了一下。

    “你怎么了”我问。

    “我”他说,“我不确定你还会喜欢我。”

    “”

    说完那句,他沉默着将右钳拿了出来。我看见往昔他那又大又威风的右钳,已经没有了,只剩下一道丑陋的断口。

    他又说道“在上海客车站我冲出去钻客人的包时,被人一脚踩到,我用钳子挡,钳子就没了。”

    “”我觉得很心疼。他的钳子那么锋利,可以一下就夹断五两蟹的钳,是他最引以为傲的东西。他用这最引以为傲的东西去抵挡伤害,结果却是碎成片片。

    万幸的是,借着这下,他的身子滑出来了。

    “还有”他又说,“被蒸了一下下,又跑了那么远的路,干了那么久,我的身体也不好了,两只眼睛也看不清。”

    “”

    “找你的时候用得过度了,现在好像是更看不清了”

    “”

    “所以,你,”他问,“你还愿意让我做你的aha么”

    “”

    “不愿意的话,我们可以想想办法,解除掉标记。”

    “你啊”我心里特别疼,好像被什么揪着和拧着,就要被揉烂了。

    我几下游过去,看着昔日曾是阳澄湖帝王如今却狼狈不堪的他,对上他努力寻找焦点的影子,声音有点发抖地说,“八两,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最完美的样子。”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