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不二不幸福 第12节

作品:《[gl]不二不幸福

    周悠悠“咯噔”打个突,心跳都漏了两拍,胆战心惊周郁是拉的事让老爷子知道了而周郁还不知道老爷子知道她是拉的事老爷子说出常晓乐的名字,以老爷子的性情只怕连常晓乐的底细也全摸清了。周悠悠的心都在哆嗦,暗叫“郁姐,你完了”老爷子现在没发作,只怕是没想好怎么发作。

    更让周悠悠没料到的就是老爷子在纠结周郁的事竟然还在观察她的神情,再然后,从她脸上那隐约的惊吓而不是惊讶的神情里就猜到她也知情。老爷子直接就问“你知道这事”

    周悠悠吓得不轻,半点不敢大意。她拧紧眉头,低声说道“这事在国外很正常,我在美国住的那个州同性婚姻是合法受法律保护的。”她这么一说就看到老爷子的眼里已现怒色,呈山雨欲来之势。她又不紧不慢地接了句“但这在中国,和美国的国情又不一样。”

    老爷子点头,因周悠悠的这个回答而稍缓怒色。

    周悠悠知道老爷子看出点自己知情的苗头,也不敢隐瞒,说“我之前遇到过她俩一次,看得出来郁姐和常晓乐在一起很开心”她的话说到这里就看到老爷子的脸色更臭。周悠悠接着说“郁姐有忧郁症,精神状况也不大好,我想能有一个可以让她开心的人陪着

    她倒也好,对她健康有好处。”她的话音一顿,神情显得很为难,又还有话要说。

    老爷子说“你接着说。”

    周悠悠说“如果常晓乐是男的,爷爷会反对吗”

    老爷子一脸不爽,说“二十出头的毛小子,工薪家庭出身,有什么好”

    周悠悠“哧”地喷笑出声,说“爷爷,咱就不嫌那个别人出身了啊,我们家往前走三辈也不是啥富贵家庭。”这话一出,顿时招到老爷子一记凌厉的眼神杀过来。周悠悠赶紧把神色一正,说“我明白爷爷和我说起这事是想听我的意见。那我就说说我的看法。”

    老爷子绷紧脸点头,看他那眼里已是杀气腾腾。

    周悠悠说“不管是什么样的家庭,人最重要,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我们家,我们这一辈,就我、郁姐、竞哥三个。我在国外,基本上和国内的发展脱勾。竞哥吧,现在混得比郁姐稍逊一筹,虽说将来大有发展,可如果没有郁姐多少有点呈独木之势,如果我们家将来只靠他一个,难免有点不保险。”

    老爷子的脸色依然阴沉,他示意周悠悠继续说下去。

    周悠悠又说“郁姐的情况和别人不一样,若是别人,还可以向她施压让她选择婚姻或者是说服她什么的。可郁姐,如果让她与常晓乐分开不是没办法,但我就怕郁姐万一郁结于心病情加重”她的话音一顿,声音再一沉,说“就怕让她俩分开会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因为这么一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事把人废了,爷爷,得不偿失。”

    老爷子眼里的火焰已经迸了出来,他就是怕把郁丫头逼疯才隐忍不发,但让他放任周郁这样做是万万不可能的。

    周悠悠想了想,说“爷爷,如果动常晓乐,可能会逼死郁姐。”

    老爷子的神情已呈狰狞之势,那长满皱纹的脸整个扭曲了,额上青筋直冒,眼露赤光。

    周悠悠也让老爷子这神情吓得不轻,手都在哆嗦,老爷子真要下了狠心,那捏死一个人就跟掐死只蚂蚁一样。她的膝盖一曲,就在老爷子的跟前跪下,她叫道“爷爷,郁姐和常晓乐的事如果宣扬出去确实对名声不好,甚至有可能毁了她的前途,但话又说回来,如果连人都没了,还能谈什么前途,更何况就算有这事在,只要妥善处理,不一定就能是坏事。反正我觉得不管发生什么事,人是第一位的。就说关家吧,他们家的家族势力也不算小,关啸一死、关鸣一废,整个家族瞬间就塌了。如果不是关鸣残废,就算他有郑宇有那腿事,顶多就是得罪荣家,不至于落到倾家荡产的地步。爷爷,两害相权取其轻。”

    、第五十九章 火烧房梁

    周老爷子怒眼瞪着周悠悠,问“你的意思是坐视不理”

    周悠悠倒是想让周老爷子坐视不理,但怎么可能嘛,她要是敢应声“是”,老头子绝对能跳起来就一掌把她劈到楼下去周悠悠当即摆出一个怎么可能的表情,说“当然不能”

    周老爷子失了耐性,说“你又说不能反对她们在一起,又不同意坐视不理,那你是什么意思”

    周悠悠听老爷子这么说,在心里暗喷句“死不要脸的周老头,把矛头对我这了。”她哪能让老头把矛头调到她这啊,当即嘻笑一声,说“我要是说是,爷爷你还不一脚踹我到楼下去。”就一层楼的高度在她有准备的情况下踹下去,摔不着,老头子绝对能下脚踹。

    周老爷子一瞪她,说“少打马虎眼,说正事,说说你的想法。”

    周悠悠跪得膝盖疼,见老头子没有叫她起来的意思她干脆自己爬起来往边上椅子上一坐,再扭头一喊“上茶”

    周老爷子见周悠悠爬起来没说啥,你这爬起来坐下了还不说,还要茶,抬腿就朝周悠悠踹去。

    周悠悠那咋能让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头踹着啊,麻溜地连人带椅子往后一挪,稳稳地避开,笑道“爷爷莫急莫气”冲周老爷子一挤眼,说“小事,小事一桩。”

    小事周老爷子的鼻子都快气歪了。他冷笑一声,说“小事”

    周悠悠知道老爷子气得不轻,换成别家人把老头子气成这样,估计早出人命了。可谁叫这是自家人,孙儿孙女向来是周老头的软肋。她对周老头的怒气视而不见,等上好的特贡茶上来了,慢慢悠悠地喝了几口,才说“不说郁姐的家世背景,就郁姐那学历背景和才华、相貌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配得上的。”

    周老爷子颇为赞同地点头。虽然郁丫头的性格怪又有点精神问题,但才智能力却是三个里面最高的,在脑子不出问题的情况下论起城府谋略手段来两个周竞也赶不上。周老头最头疼的就是这郁丫头除了关键时候和工作上没见出什么不正常事外,平时不正常的情况太多了。

    周悠悠又说“我对常晓乐和郁姐的情况知道不多,但就我所知,如果两个的差距太大,过了热恋期准出矛盾。如果爷爷您不想当棒打鸳鸯的坏人,那就等等,等到她俩闹矛盾的时候再悄悄地烧把火,她俩就分了。这嘛,不失为其中一计,但这一计有个缺点,那就是被动和有点卑劣,还有就是我对她俩的情况不熟不知道万一她俩过得如胶似膝,那这计基本上是废的。”

    “唔。”周老爷子轻轻点下头,示意周悠悠继

    续说下一计。

    周悠悠说“咱们倒是可以主动点,也就是说考验考验常晓乐、顺道考验她俩之间的感情,先探个底,咱才好做下一步打算。爷爷你可以把郁姐叫到跟前好好训一顿,咱也不说反对她俩在一起,但她常晓乐要和郁姐在一起就得有自己的能耐和本事,要是没有,趁早歇菜。这常晓乐能不能配得上郁姐、有几斤几两,咱得好好给她称称,不能随便来个人卖张脸就把咱郁姐给拐了,是吧”

    周老爷子的脸色铁青,冷眼瞅着周悠悠,这番话说了等于没说。

    周悠悠接着说“爷爷您就给她俩设几道关卡好好考验考验常晓乐,要是常晓乐能迈过去,说明她能耐,能从你手底下通关,配咱郁姐也不差。如果她俩在一起,性别名声什么的倒是好办,想个周全的法子不让她俩的事落人口实防碍郁姐的出路也就是了。当然,这是后话,要是常晓乐通不了关,折了,那也不能怨爷爷您了,要怨就怨常晓乐自己没本事;这考验过程中也能曝露常晓乐的缺点劣势,郁姐自然会深思考虑,到时候也用不着咱们出手当坏人,她俩也悬。如果直接反对郁姐和常晓乐在一起,首先郁姐就得和爷爷对着干怎么也不可能顺了您的意,她俩也绝对会拧成一股绳死活要在一起,逼急了,什么事都能闹出来,反倒不好。”她很清楚说服老头子不管周郁是不可能的,但也绝不能让老爷子把路堵死不给她俩一点活路。周郁的今天指不定就是她周悠悠的明天,不管是出于姐妹感情还是为了自己的将来,她都得帮周郁这一把。如果周郁和常晓乐能过这一关,将来她和许澄之间的路会好走很多,如果她俩过不了这一关,那她也没啥,她又不像周郁活在老爷子眼皮子底下啥都捏在老爷子手里。

    周老头依然绷紧脸满身阴云。

    周悠悠叹了口气,说“爷爷您也是为了郁姐好,可有时什么是好什么是不好又岂是三言两语就能断定的我想郁姐也不是考虑不到她和女人一起过活会造成什么影响、后果,她能考虑到这些还选择和常晓乐在一起也一定有她的理由,不如先听听郁姐怎么说。爷爷,我们是您的孙女,不是您的兵将下属,我们尊重您、敬爱您、听从您的安排,可有些路得我们自己走。您给我们铺好路,但时代在变,未来在变,将来怎么样,谁都难说。我们这个家族个个人利益和家族的利益绑在了一起,但不能为着利益和事业前程却连自我也要放弃。”

    周老头听出点什么味来,问“自我”他把视线落到周悠悠的身上一双锐利的眸子打量着周悠悠。

    周悠悠不想周老头把事往自己身上想,

    她又说道“郁姐应该是个有自己梦想的人,她虽然选择从政,但我总从她的身上看到落寞和不开心,像丢了魂似的。她走着爷爷为她铺的路,享受富贵荣华,却不知道她是否真就幸福。我那天无意中遇到她和常晓乐在一起,我在她身上看到从未有过的阳光开朗,我知道那一刻她是开心和幸福的。”

    周老头的眉头再次狠狠地皱紧,连带看周悠悠的眼神都阴郁起来,压抑的呼吸也显得有些急促,身子不由自主地绷紧,蓦地,周老头霍然起身,厉声咆哮道“这就是贪恋安逸和享乐往日里我是怎么教育你们的三天不念紧箍咒,你们一个个放纵得皮痒了是不是”周老头儿紧跟着又发出一声震天怒吼“周郁,你给我上来”

    周悠悠让周老头的怒声吼得头皮直发炸

    周郁在客房里呆着,听到老爷子的雷霆怒喝整觉寒气从脚底板蹿到脑门顶。

    周二先生也被惊动,赶过来问道“爸,怎么了”跟着就朝周悠悠绷紧脸问“又惹爷爷生气了”

    周悠悠叫屈,说“哪有,不是我。”她知道周郁这会儿过来准撞枪眼上,赶紧把身子移到门口处。

    周老爷子立即叫随行的警卫员去把周郁带过来。

    周郁要是这会儿让周老爷子逮过来,不死也脱层皮。她忙说“爷爷,这是民宅,周围还有邻居,这动静闹大了传出去不好。”她看到警卫员领命去请周郁,赶紧冲自己的保镖打个手势,让他们护着周郁离开。

    周老爷子模一眼周悠悠,沉声说“去书房”

    “哦”周悠悠应一声,慢慢地跟在老爷子后面,老爷子朝书房拐去,她却转身溜向客房把刚打开卧室门的周郁堵住,她低声叫道“赶紧走,爷爷知道你和常晓乐的事,连常晓乐的底都查清楚了。”

    周郁的脸色瞬间白了,整个人都懵了。她更清楚自己走不了,她又不是周悠悠,周悠悠一踏出国门老爷子就莫可奈何,她的一切都捏在老爷子掌中,就算是逃出国老爷子也能通过关系把她引渡回国慢慢收拾。她默默地看一眼周悠悠,问“爷爷现在哪”

    “书房。”

    周悠悠看到周郁要去书房,赶紧拉住,她叫道“别去啊,正在火头上,你和常晓乐的事他估计憋了好久才发作出来,这会儿正在火山爆发的关头,进去是找死啊。”

    周郁朝立在门口的警卫员扫了眼。她现在能走得了强行冲出去,逮回来腿都得打断,她又不是周悠悠这属猴的可以到处蹿。

    周悠悠是不敢撩老头子的锋芒的,这时候老头子在气头上,她才不去找死。但也不能让周郁一个人顶老头子跟前挨轰啊,她把她那不明情况的爹堵住,说“爸,爷爷要收拾郁姐,你赶紧跟进去看看,我怕爷爷生气把郁姐给毙了,郁姐闯大祸了。”

    周二先生排行老二,人又不二,刚才明明是周悠悠在和老爷子说事儿,怎么牵扯到周郁身上去了她估计是自己女儿闯祸让周郁受难。他瞪了眼周悠悠,向来寡言少语的他也没说什么,转身去了书房。

    这书房门刚一推开,就听到老头子发出声愤怒的咆哮,那吼声连门都在颤。

    周悠悠想死的心都有。她想着这老头年龄大了,近几年每次见到都看老头越来越和气越来越宽容,还以为他脾气变好了,没想到啊,丫还是那一副老顽固的凶悍样。

    死了,死了啊

    周悠悠火速奔下楼去给周竞打电话,让周竞赶紧带上他的两个儿子过来救火。

    、第六十章 兔死狐悲物伤其类

    周悠悠隐隐听到书房传来的斥骂声,她那书房的隔音效果贼好,没想到老爷子的声音都还能飘出来,听得周悠悠心里直发虚,冷汗直往外冒。她本来是想躲着的,可又怕出事。别看周郁平时一脸淡漠啥都不关心的样儿,心思可重了,真要让老爷子弄急眼整出啥事咋办还有她家这老头子,八十多岁的高龄,虽说常练功夫强身健体平时没病没痛的比眼下许多小年轻还精神健壮,可终究上了年龄不是年轻人,万一气出个好歹怎么办周悠悠顶着汗水,哆哆嗦嗦地溜进书房,小心翼翼地看屋子里的人的反应。她爹,周二先生,素来无面表情的棺材脸此刻铁青,靠窗站着,一言不发。

    周郁,立在距离书桌一米远的地方,任由老爷子骂,整个人完全雕塑化,若非呼吸时胸部还在起伏,周悠悠准以为周郁已经变成雕像。

    至于周老头,周悠悠看了一眼就没胆子看第二眼。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老头这么发火过,什么头发都竖起来了,她以前觉得是文人的夸张手法,现在看到老爷子才知道现实里完全有啊。她爷爷的脸气得通红整个都胀起来了,血管根根爆起,双神赤红仿佛能喷血。周悠悠看得心都在哆嗦,在心里狂叫爷爷啊,您八十老几的人了,悠着点啊,万一整个脑出血什么的,这家的天都得塌一半啊。她赶紧去倒杯茶给老爷子端过去,说“爷爷,您消消气”茶刚端到老爷子的面前,在老爷子的怒爪下便化为一道弧线飞出去砸在周郁的身上。

    烫热的茶水泼在周郁身上,茶杯落地,应声而碎。

    周郁仍自巍然不动,那眼神是周悠悠从没见过的冰寒,仿佛连寒冬都冻住。

    周老爷子脸色狰狞地怒瞪周郁,说道“你应该清楚后果。”

    周郁语气平静地说道“我会给她一笔钱断掉这段关系。”

    周悠悠闻言震惊地看着周郁。

    周郁说完,朝周老子略微欠身行了一个退礼,转身出去。

    周老爷子气得全身发颤,再一个颤栗,猛地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爷爷”周悠悠赶紧替大口喘气的周老爷子顺气,同时不放心地朝门口方向看了眼。

    周二先生走过来,接替周悠悠替周老爷子顺气,他朝周悠悠使了个眼神让周悠悠去看看周郁。周二先生的眉头紧皱成一个“川”字,那皱褶不比周老先生的浅。

    周悠悠抓起电话,把自己的私人医生叫上来给周老爷子做下检查,怕周老爷子气出来好歹来。她把周老爷子交给自己的爹和私人医生,这才去到周郁的房间,她把门关上,走到仰头靠坐在床头、紧闭双眼的周郁

    跟前。她问道“就这么分了”

    周郁轻轻地吐出一句“在绝对的权力面前,任何反抗都是徒劳的。”她她睁开眼,看向周悠悠,说“帮我个忙,我会安排她出国,你帮我把她保护起来。”周悠悠在周郁的眼里看到了恐惧,还看到周郁全身都在轻轻颤抖。

    周悠悠抓紧周郁的手,问“为什么不在爷爷面前争一争也许有希望呢”

    周郁摇头,说“只要她还活着,只要我还知道她的下落,我们就还有再见的一天。”

    周悠悠明白了如果周郁和老头子对着干,老头子绝对有办法把常晓乐弄到一个周郁这一辈子都找不到的地方。硬碰硬只能两败其伤,倒不如退一步避其锋芒再作打算。她问道“常晓乐会同意吗”

    周郁摇头,说“你可以让她去死却无法让她放开我的手。”她低叹一声,说“好好和她说,她会懂的。”她打开,拨出一个号码,结果对方没有人接。

    周郁拧紧眉头,再次拨打号码,还是显示没有人接。她又再打了通电话,很快,那边通了,她叫道“吴妈,常小姐呢”紧跟着周悠悠就看到周郁的脸色一片煞白,握住手机的手剧烈颤抖。

    周悠悠顿知不妙,问“常晓乐被人带走了”

    周郁抿紧双唇用力地点点头,再然后,她快速地拨出号码,调动人手去找。

    周悠悠按住周郁的手,说“别找了,摆明是爷爷叫人带走的。爷爷不会对她一个黄毛丫头怎么样,你派人去找反倒会激怒爷爷对她不利。”周悠悠在心里暗叹她是低诂了老爷子。老爷子把周郁带过来就完全没有想过给她俩在一起的机会,这边把周郁带过来上训条看管住,那边已经派人朝常晓乐下手。她估计老爷子叫人把常晓乐带走,先是给好处让常晓乐放手退步,如果常晓乐不同意,只怕得有苦头吃。她给周老头建议的那一套周老头完全不理,对付她们两个,哪用得着这么麻烦,还一步步考验,考验个毛线,直接一巴掌拍死。常晓乐落在周老爷子的手里,虽说不会有危险,但以后周郁想要常晓乐的消息只怕难如登天。

    周郁没理周悠悠,她一通电话接一通电话地打,调动自己用得上的全部资源找常晓乐,可这电话刚打出去三四个,周郁的电话突然没了信号。周郁一看手机没了信号,顿时捏紧了拳头,她问“你这里会出现手机没信号的情况”

    开啥玩笑这地儿还能出现手机信号故障扯她摸出自己的手机一看,喏,信号格是满的。她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周郁用,结果周郁的电话拨出去刚通上,手机信号又断了。

    不用说,绝对是周老头叫人把手机信号给断了。在周老头的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明显是不行的。

    喵的,这周老头也太绝了。

    周悠悠撩起袖子,很想冲出去找周老头理论,但她不敢。周悠悠说“郁姐,别打了,要不先顺了老头子,回头我再慢慢找人查。就算你不找常晓乐,她也会找你的,对吧找个人,说难也不难。杨过和小龙女分开十六年,不也再见面了吗”

    周郁没说话,脸色阴沉得厉害。

    “郁姐。”周悠悠伸手在双眼发愣的周郁眼前晃动,她叫道“回神了。”

    周郁闭上眼叫道“悠悠,你出去,我想静一会儿。”

    周悠悠怕周郁出事。她嘴里说着将来她俩还能再见面,以她爷爷的能力完全能让周郁这一辈子都见不着常晓乐,不需要让谁从这个世界蒸发,送走,随便换个身份再封锁掉消息,要找太难了。就算周郁能在传媒、大众面前露脸让常晓乐看到,常晓乐不能周郁联系她俩一样没机会见面。她清楚这一点,周郁又何偿不清楚。她说道“郁姐,你别着急,再想想办法,会有办法解决的。”

    周郁再次说道“出去,我想静会儿。”

    周悠悠想了下,轻轻点头,轻身出去了。

    周悠悠从周郁的房间出去,下楼,坐到客厅,神情浮现几分怅然,心头犹有余悸。周郁这事出得太突然,打得她有点措手不及,也让她为自己和许澄将来的处境更担忧。许澄不是常晓乐,她撞上老爷子的结果会更加可怕。她也不知道周郁会怎么处理这事,想过老爷子这一关太难。无论如何她得帮周郁过这一关,否则将来她和许澄的那关更难。她不想看到许澄为了和她在一起不得不舍弃国内的这一切远走他乡,许家在国内的这些是多少代人的心血,又是许澄多少年的心血,许澄舍不得放弃,她也舍不得让许澄放弃。

    周二先生把周老爷子送去房间休息,他安顿好周老爷子后,下楼,坐在周悠悠的对面。

    周悠悠满眼伤感地看着周二先生,喊了声“爸”

    周二先生仍是一副扑克脸表情看不出半点情绪,摸出根烟点上,他抽了两口后,才说“好好劝劝你郁姐。”

    周悠悠问“爷爷把常晓乐怎么样了”

    周二先生拧了拧眉头,说“她不会有事,你以后也少打听常晓乐的下落。”

    周悠悠轻轻地说句“郁姐好可怜。”

    周二先生再次皱皱眉头,无语地看着周悠悠。

    周悠悠突然想起什么,又赶紧让私人医生去拿点烫伤药,她拿着药

    给周郁送去。她走到楼梯口时,回头对她爹说“爸,你也劝劝爷爷吧。”

    周二先生问“劝什么”

    周悠悠说道“如果连自己所爱的人都护不了,连自己想要的日子都过不了,拥有再多的荣华富贵又有什么用爷爷这样,我看着心寒。”

    周二先生再次皱眉,说“悠悠,你也老大不小了,这孩子气的话该是你说的吗”

    “或许你们认为这是年少轻狂孩子气,或许你们认为这是一时不懂事走错路,爸,同性婚姻在许多国家都受法律保护。”

    “这是中国。”

    “那这就是生在中国生在周家的悲哀吗连选择爱情、选择爱人的自由都没有”周悠悠突然想到一个词,兔死狐悲,物伤其类。她又说了句“据说中国的同性恋有五去接应常晓乐。不管常晓乐用什么办法,只要她能踏到这个省的地界儿,他们就能找到她。只要她的人接到常晓乐,就能保下常晓乐。周悠悠就不信老爷子刚把一个孙女撂翻弄得病倒在床上,还能再瞪鼻子上脸和另一个孙女也闹翻脸,那这家还要不要点安宁了

    、第六十三章 悲催的周老头

    周悠悠从周郁的房里出来,就见周老爷子在院子里打拳太极拳。她回自己房间换上练功装,到院子里走到周老头的跟前陪周老头过招练拳。

    周老头看到周悠悠过来,先是和周悠悠绕着手腕来了把太极推手,再是拳招一变,拳路猛然换成刚猛的洪拳。

    别看周老头八十多岁的高龄,一套刚猛的短打洪拳在他使来却是虎虎生风丝毫不见老态犹如壮年。周老头常用的三套拳法猴拳、太极、洪拳里周悠悠把猴拳和太极都练了个透,对洪拳仅限于会使完一套完整套数的层次,让她用洪拳应战,完全无能。洪拳的刚猛路子实在不适合她。太极走的是以柔克刚的路子,猴拳讲究轻灵刁钻,两者倒能相辅相佐。周悠悠面对周老爷子的猛烈攻势,脚下步子游走,轻灵跳跃,以太极的四两拨千斤巧妙地应对,她摆的庄式和起手式都是太极拳的路子,但每次进攻的时候却又隐隐能看出猴拳的招数。

    周悠悠的路子轻敏刁钻柔滑,对上经过战争浸泡洗礼招招式式皆能取人性命的周老头也丝毫不见落下风。她从小和爷爷习武过招,对自家爷爷的招数那是了熟于心,什么招式该怎么应付闭着眼睛都能使出来。周老头因为上了年龄和位置越爬越高的关系,如今也没多少人敢和他过招,即使和他过招也是小心翼翼不敢使真功夫。如今难得一手教大的亲孙女肯陪他过招,他自然是使出浑身解数攻去。

    渐渐的,周悠悠有点吃不消周老头的强猛攻势,也不敢刚像下场时那样掉以轻心,时不时地被周老头逼得借力腾空翻跃闪躲,所使的路子也渐渐的从太极拳转为猴拳。

    许澄大清早起来遛狗,刚踏到自家院门就听到隔壁院传来的动静。她扭头一看,赫然惊见周老头正挥拳朝周悠悠砸去。而周悠悠却是一个转身,返身连续两脚蹬踩在树杆上离地起码有一米多,她再一个旋转抬腿压周老头的脑门子踢去。周老头把头一低躲开,周悠悠连踢两脚落空后居然没有落地,而是灵巧的一个闪身,双臂一把抱住树,双腿对着周老头又是连环数踢猛地踢出十几脚。周老头双拳如风硬生生地用胳膊肘挡下周悠悠踢来的脚。

    而当许澄看到周悠悠踢出十几脚都没逼退周老头竟连续四个后翻,再突然跃上篱笆墙,踩着那不到一寸平方的篱笆桩子如履平地般飞奔五六米远再突然一个俯冲跳跃竟跳到三米多远离地两米多高的树叉上再一个箭冲狠狠地朝周老头扑去时眼睛都瞪圆了

    猴拳啊传说中的猴拳啊周悠悠的动作简直就是森林里野猴子蹿跃攻击时的翻版啊

    许澄整个震惊了

    更让她万万没想到的就是周悠悠的蹿跳能力。别看周老头的年龄大,那速度真叫许澄叹为观止,太生猛太速度了拳拳脚脚快得光看到无数的拳影和脚影。而周悠悠在周老头的猛烈的进攻下左闪右挪,到后来竟然竟然脚尖踩着墙壁蹭蹭两下几步跃跳上到二楼阳台上坐着。别墅啊,一楼啊,四米多的楼高啊,周姑娘就那么一个冲刺加踩着墙面的三个大踏步,挥了几下胳膊,用手在阳台栏杆上那么一勾,人就翻上去了。

    许澄惊讶得嘴巴都张圆了,眼睛瞪得溜圆眼神都直了。

    周老头也累得不行,一屁股坐在院子里的草地上直摆手,他累得满头大汗、满脸通红地大喘粗气。

    边上的警卫员赶紧给周老头送来毛巾擦汗。

    周悠悠同样也喘气如牛,她喘顺了气,才说“老头,你去把郁姐拉出来让她也练两圈,感冒准得好。”

    警卫员把周老头扶起来。

    周老头又摆摆手,说“让她养着吧。她身子弱,比不得你个猴精。”

    周悠悠的身子一滑,一手攀着栏杆站在栏杆外,再一个跨步跃身跳向院子里的一棵树上,她的双臂一伸猛地抱住树,身子像滑鱼似的顺着树就滑到地面上。周悠悠晃到周老头的身边,说“郁姐那情况想好,我看难。”她说话间突然瞥见立在院子里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许澄。她的脑子顿时“嗡”地一声响,下意识地看看刚才自己下地的那棵树和二楼阳台上的栏杆,张大嘴看着许澄。

    “噗”许澄突然笑喷,肩头猛抖,笑得花枝乱颤。猴拳,真的好像猴子,特别是上树爬房时的动作,太像了看周悠悠把周老头累得,那么生猛的一个老头子追着周悠悠打竟被累趴了。

    周悠悠的脸顿时绿了。

    周老头也看到许澄,“咳”地干咳一声。

    许澄跟变脸似的立即收了笑声换上一副十分乖巧的表情向周老爷子问安。

    周老头十分和悦地冲许澄点点头,招呼道“许丫头啊,刚起床吧一会儿过来吃早饭啊。”

    “好的。”许澄站得端端正正的,面带微笑一脸恭谨地应承。

    待周老头进屋,周悠悠奔到篱笆前隔着篱笆院墙看着许澄,问“你看了多久”奔过去时,突然觉得一只脚的脚尖很不舒服,有点不灵活,还有点隐隐作痛。她想着可能是很久没运动,突然这么运动肌肉骨骼有点不适应的关系也没在意,这会儿倒是一门心思在许澄身上,担心许澄把她的猴样儿全看了去。

    许澄用下巴点向周悠悠院子中间的一棵树,说“从你先上那棵树再跑到篱笆墙上又跳回树上开始”

    周悠悠那脸色哦,顿时墨色全看到了她眨巴眨巴着眼睛傻愣愣地看着许澄,脑子就跟塞满了浆糊似的。

    许澄又说道“你说你吧,啊,就你这身手还找什么保镖个大汉都能被你撂翻吧十个八个人甭想追到你”她的下巴朝那小楼一努,说“二楼啊,蹭地一下就上去了。”

    周悠悠的脸色更黑,她噘起嘴叫道“我这不是陪老头练拳么”那老头昨天发那么大的火,晚上又惊又吓地折腾一宿,她这不是陪着老头练拳让老头活动下筋骨促进血液循环让老头出口闷气省得憋出病来。脚尖曾经受伤的部位传来的痛意越来越汹涌,没两秒便成钻心的剧痛,周悠悠再也忍不住,“噢”地一声惨叫,冷汗“刷”地一下子像井喷般浮了出来。她的身子向后一仰,一屁股坐在地上,抱住一只脚就哀嚎起来。

    许澄被周悠悠吓得脸色一变,叫道“怎么了”她看着周悠悠抱住的脚,瞬间想起周悠悠的脚上有伤在她的工厂被模具砸成骨折。“你”许澄的声音都变了她几近嘶吼地叫道“你不记得你的脚上有伤啊”

    院子里的保镖听到周悠悠的惨嚎声也赶了出来,看到周悠悠坐在地上,赶紧奔过来。

    周悠悠痛得嘴唇都在哆嗦,她用英文颤声高喊着“医生”

    许澄吓得把栓住“宝贝”的绳子往篱笆墙上一栓,说“我去开车,马上送你去医院。”

    周悠悠被保镖扶起来,一只脚独立站着,受伤的脚曲着使不上半分力,痛得她的眼泪鼻涕都出来了。她在心里直哀嚎刚才蹦跶的时候没感觉,怎么这会儿这么痛啊

    私人医生还没起床呢,被保镖叫起来,连衣服都来不及换,胡乱披上件睡袍就出来了。那睡袍那个性感透明哦,黑色的底裤和真空的上半身清晰可见。私人医生也没顾得上这些,把周悠悠的鞋子一脱,手轻轻地捏上那受伤的部位,周悠悠再次痛得“嗷”地一声惨叫。私人医生赶紧表示得立即送医院,她看周悠悠痛成这样,估计至少是骨裂。

    周老头刚练完拳,回到卧室洗澡,才打上泡泡就听到外面传来周悠悠一声接一声地惨嚎。不明情况的周老头心急火燎地冲了泡泡,也顾不得擦身子,顶着一身湿潞潞的身子裹着浴袍就冲出房门问“悠悠怎么了”得到的回答是他那宝贝孙女好像伤到脚了。周老头一听,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子,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就伤到脚了他冲下楼,就见许澄的车停在院门口,保镖正把痛得嘶嚎的周悠悠扶向车里,私人医生穿着一件和没穿一样的睡袍跟着随行。

    周老头几步过去,问“丫头,怎么了”

    周悠悠满眼是泪,语无伦次地指指自己那又肿起来的脚,唔唔吖吖地说些啥周老头一句也没听懂。

    周二先生听到动静也赶了过来,他皱起眉头看一眼女儿,对周老爷子说句“爸,我先送她去医院。”“砰”地一声把后座车门关上,自己则往副驾驶位上一坐,吩咐许澄开车。

    许澄把车开得飞快,一路上连闯红灯。

    可这几天城市戒严啊,大清早的就有武警有交警执勤,许澄的车在闯过红灯后就被交警盯上,交警拉响警报开着车就追了上来。后面有车追,前面还有车拦,没几下就把许澄的车堵住。

    许澄的劳斯莱斯和那一连串“8”的车牌号在本地可是赫赫有名,交警把许澄的车拦下,先敬上一个礼,说“许小姐”话音还没完,旁边副驾驶位上的哥们就递过来一本证件,吓得那交警哥们眼睛都圆了身子都软了。

    许澄也愣了下,天晓得周二先生这么大的官职权位出门居然还带证件的啊周家还真是尽出奇葩。

    副驾驶位上的一脸酷相的哥们冷冷地下令“开道”

    交警哪敢迟疑,赶紧转身上车给许澄的车开道。

    周悠悠一路绿灯畅行,很快医院就出了检查结果骨裂还是旧伤骨裂,比第一次受伤送医院更严重,必须手术。

    周二先生那张酷酷的脸哦,铁青。他把手一摆,让手下的人立即去张罗,让院方马上安排周悠悠马上动手术。

    有周二先生在这里,也没许澄这个司机啥事,她就干巴巴地守在旁边陪着周悠悠。

    周悠悠拉住许澄的胳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往许澄的袖子上蹭,呜呜啦啦地只剩下哭了。

    许澄抱着周悠悠轻轻地拍着周悠悠的背安抚,任由周悠悠在自己的袖子上擦鼻涕眼泪,她纠心得眉头紧皱,那额头上皱出的痕迹不比周二先生的浅,偶尔对上周二先生的视线,都从对方的眼里读到和自己一样的纠心和无奈。

    这才刚安排好手术,还没把周悠悠推进手术室,周老爷子心急火燎地赶了来,一听是旧伤弄裂,那脸都绿了。他问周悠悠的私人医生周悠悠的脚上怎么有伤那私人医生果断地装听不懂中文,一脸茫然地看着周老爷子。

    周悠悠哼哼叽叽地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周老爷子,说“和一个客户谈生意,去工厂考查的时候不小心按到吊模具的控制开关,把挂在架子上的模具放下来砸脚上了,已经好几个月了,钢钉都拆了以为好了,没想到呜噢”又是一声惨叫,痛啊。

    周老爷子绷紧脸吼道“有伤就别瞎蹦跶”看到医生过来要把周悠悠推手术室,这才气呼呼地转身坐在椅子上给医生让道。

    等周悠悠动完手术送到病房,周老爷子看到躺在床上打着石膏的周悠悠,再想到还躺在床上病着的周郁,他的孙女一共就只有俩,这一病一残的,周老爷子那心情啊,无以言表。

    这时候又有人过来报告送上一个消息常晓乐,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