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不二不幸福 第10节

作品:《[gl]不二不幸福

    周悠悠问“见着他们了”

    许澄轻轻点头,“嗯”了声,暗暗地叹了口气。

    周悠悠又问“那郭宜敏的呢”

    “葬在那边的公墓了。”

    “关家有什么异样吗”

    许澄微微拧了拧眉头,低声说道“暂时还看不出来什么。”即使关家查出什么,现在也不是动作的时候,也会隐而不发。

    周悠悠给了许澄一部手机,说“这是我在本地安插和收拢的人物,位置都不算高但都是掌管实权的能办实事的人物,有用得着的地方就用这部手机给他们打电话。”

    许澄接过手机,低头看着身前坐在轮椅上的周悠悠。

    周悠悠又说道“能不惊动上面就尽量不要惊动,即使要动到台后面的人物,那也得等关家先动,这盘棋得你自己慢慢的小心翼翼地走了。”她不在国内,许多事情没法掌控得靠许澄自己。

    许澄问“在担心我”

    周悠悠“呵”地一笑,说“就是想一直护住你。”

    许澄说“那你替我把关鸣收拾了。”关家的悲戚让她有几分同情,更多的却是对未来的不安。扯上人命,谁都不会善了,如果这事搁在自己身上,谁要是害了她家人的性命,她一定会让对方倾家荡产生不如死。

    周悠悠说“我碍着老爷子不好动。不过,我能给你在后面撑着,你就只管上,不管怎么样,我一定会接住你,不会让你摔了。”

    许澄的眼睛一瞪,玩笑道“那我要是闹出人命官司你也能接着我”

    周悠悠仰起头轻声笑道“现在不是已经扯上了么”

    许澄说“只是扯上人命,还不到扯上官司的份上。”

    周悠悠说“我相信你有分寸。”

    许澄戏谑道“我怎么在你身上看到的全是不放心呀”

    周悠悠老实承认,说“是有那么点,就怕你在关键时候心软。”

    许澄问“我敢拿自己的身家性命来心软”

    “那就好。”周悠悠放心地拍拍许澄的手背,说“你自己凡事当心。我明天就回了,我有时间就过来。”她抿嘴一笑,仰起头说“我会每天给你打电话的。”

    “嗯。”许澄轻应一声,她听到手机铃声响起,是荣维明打来的电话。许澄按下接听键“阿明。”

    荣维明的声音里透着丝疲惫,她问道“你现在方便接电话吗”

    “方便,我现在老宅。”

    “好,那我过去。”

    许澄问“有事”

    荣维明应一声“嗯”便挂了电话。

    许澄对周悠悠说道“荣维明要过来。”

    “这么晚了还过来她不用在关家待着”

    许澄说道“她毕竟还没正式嫁入关家,不用她一直守在关家。”

    约摸过了一个小时,荣维明来了。许澄去前门接荣维明,周悠悠则坐在轮椅晃到正屋侧面的树萌下,顺手关了走廊上了灯,把自己隐在黑暗中。

    荣维明进屋坐在沙发上,抬眼看着许澄。

    许澄给她倒了杯水,问“怎么这么晚了还过来有事”

    荣维明说道“阿澄,你跟我说实话,关啸的死是不是和你有关”

    许澄诧异地看着荣维明,问“关啸的死怎么可能和我有关”

    荣维明深吸口气,问“真和你没关”

    许澄在荣维明的对面坐下,说“无冤无仇无缘无故,我害关啸做什么况且他在美国,我在中国,八杆子打不着边一点联系都没有。”

    荣维明吐出三个字“郭宜敏”

    许澄顿时没好气地说“说到郭宜敏,我倒是真有点不痛快。关家这和事佬当得有点偏颇。”

    荣维明说道“郭宜敏的姨婆和关鸣的外婆是表姐妹,他们几个从小就认识,

    即使不是近亲,看在这么多年的亲友关系的份上,在郭宜敏落难的时候总也要照顾一二吧”

    许澄点头,说“我明白。”她看向荣维明问“难道你认为我为了对付郭宜敏,把关啸给害死了”

    荣维明沉默两秒,深吸口气,环顾一圈四周,说“你把周悠悠叫出来吧,我知道她在这。”

    许澄的眼眸一沉,说“阿明,你也不用绕弯子,有话就直说吧。”

    荣维明语带激动地叫道“关啸死了,你打算怎么了结这事你怎么就动到关啸身上,还把人弄死了。”她咬牙切齿得声音都变了调,激动得胸口剧烈起伏。

    许澄镇重地说道“关啸不是我杀的。”

    “那就是周悠悠了”

    许澄哼笑一声,问“阿明,我俩多少年的交情换你,你会为我杀关啸吗就算周悠悠喜欢我,你觉得她会为我杀人吗她不顾忌她哥哥以后在本地的仕途顺不顺也得顾虑到她家老爷子的管制吧”

    荣维明激动的浑身发颤,她从皮包里摸出两条照片放在桌子上。她指着其中一张,说道“这人,安德鲁烈夫,关啸出事前两周,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他,花八十万美金买你的命。”她又指着另一张照片,说“这人,赫本杰明,是个军伙商、走私贩,在伊朗和美国都有自己的私人武装,他是安德鲁烈夫的老板。”

    许澄拿起照片看了看,淡定地问道“然后呢”

    气极的荣维明闭上眼睛定了定神强行压住起伏的情绪,叫道“你可以问问周悠悠和这人是什么关系。”

    许澄哼笑一声,说“所以上次我在酒店遇到的那些杀手就是关啸雇这安德鲁烈夫派来的”她揉揉额头,看着荣维明,叫道“关啸买凶杀我”她目光咄咄地盯着荣维明,只觉气得头都裂了,她叫道“阿明,关啸买凶杀我,如今她死了,你为他来质问我”她气得手脚发软。对,关啸是荣维明的小叔子,那她和荣维明这么多年的交情,荣维明就对她没有半分维护之情

    荣维明说道“你应该知道现在不是说质问谁的事,而是关啸死了,被人买凶杀死的事”她咬牙叫道“关家接班的就只有关啸和关鸣两兄弟,关鸣要从政,从商的就只有关啸,你觉得关家能让关啸白死这事不查出来还好,这查出来,阿澄,你是闯了大祸了周悠悠还在你这里吧把她叫出来。”

    “没在”许澄应得斩钉截铁。

    “你”荣维明盯住许澄,气不打一处来。她叫道“关啸不是你杀的你也扛不住这事,只能让周悠悠替你扛这事,她人不在国内,国内还有周家给她撑腰,关家动不了她。”

    许澄问“你的意思是让周悠悠背这个黑锅,让关家和周家掐这

    场架去”

    荣维明问“以周家眼下的势力,你觉得关家敢找周家掐架怎么掐”

    “别忘了阿舒是周悠悠的嫂子。”

    荣维明说道“云家、周家联成一势,关家更是动他们不得,这口气咽得下也得咽,咽不下也得咽。关啸买凶杀你理亏在先,周悠悠杀关啸在后,虽是因你而起,但人不是你杀的,你只是个夹在中间的受害者,明白么”

    许澄问“死了一个人,你觉得说得明白吗”

    荣维明问“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吗”

    许澄说道“关啸死了,关家认定他是死在我和周悠悠手上,你是想让我把周悠悠推出去顶罪摆脱干系是吧阿明,且不论关啸的死和我没关系,就算是有关系,我也不可能卖周悠悠。关家要是想冲我来,你就让他们冲我来好了。”

    门被推开,周悠悠坐在轮椅上出现在门口,她冷冷地盯着荣维明。

    、第四十九章 二货的表白

    周悠悠冷声问道“你认为我替阿澄顶了这黑锅关家就会放过她吗”她的话音一转,又说“我倒是想问问,她关啸凭什么替郭宜敏出头凭什么就能买凶杀阿澄凭什么只允许他姓关的欺负人,就不允许别人还击了这未免也太霸道了点。”即使荣维明上门把这层窗户纸捅破,大家就挑开了说。她说道“我知道你在中间难为,一边是夫家,一边是闺蜜,你不想看到任何一方有事,想息事宁人。话说回来,你觉得这事能平息得了关家能善罢甘休”

    荣维明问“你是想替阿澄出这个头到底了”周悠悠替阿澄出这个头,把火引过去,阿澄才能脱身。

    周悠悠傲然说道“我就替阿澄出这个头了。关啸买凶杀阿澄,那边派来的杀手是我认出来的,也是我让他们回去的,关啸买凶的钱是我让赫本杰明退的,杀郭宜敏和关啸的二百万美金也是我出的。许澄根本就不认识赫本杰明,也不认识安德鲁烈夫。”荣维明要的不就是这个答案么她面色阴沉地说道“谁要阿澄死,我就要他死不管她是谁我是护定许澄了你要是还当阿澄是朋友,对她有半分维护之情就该帮她在关家把这事瞒下来。”

    荣维明问“怎么瞒事情是关鸣查清楚的、明明白白地摆在那,我能怎么瞒”

    “那你给我一个准话,这事你是帮许澄还是帮关家荣家是帮关家还是帮许家”周悠悠又说“是要把这恩怨卷进家族纷争里么荣家也打算卷进这场争斗中么”

    荣维明问“你威胁我你让我怎么选择怎么帮”

    周悠悠摇头,说“你现在还没有嫁进关家,关家的事还和荣家没关系吧。”

    荣维明听到这话只觉好笑。结婚证都办了,订婚典礼也办了,正式婚宴的日期也定了,关家的事能和她没关系要她和关鸣离婚么这正式的婚宴都没办就离婚如果这样做,关鸣两家的笑话就闹得大了,她荣维明今后也别想再抬起头做人。从她的立场来说,她怎么也只有维护关家的份,可许澄她怎么也不愿看到许澄有事。荣维明说“如果周家要对付关家,我只能和关家站在一起。”她的话音一缓,说“既然你有心维护阿澄,还是想想怎么让她从这事里抽出身去才是正理。”

    周悠悠又怎么不明白荣维明是想把她推出去,只要她周悠悠站出去扬声一喊“我爱许澄,是我雇人把关啸杀了的,许澄完全不知情”矛头立即会指向她,关家不会轻易动许澄,毕竟许澄的生意大,有多少人在许澄的生意上分了杯羹拿了好处

    ,动许澄就是动别人的财源,后面那些大鳄能不护食能不护许澄和周家斗到你死我活的份上再竖一大堆敌,太不明智,等同于找死。如果她周悠悠就这么站出去摇旗呐喊,她还要不要活了别说外面的人会怎样,首先她全家上下就得刷掉她一层皮。周悠悠叹了口气,说“你回吧,这事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她知道荣维明回去会怎么和人说,那这事就让她顶了。可这事她只能在这里承认,在外面是打死不能认的,她不认,关家就不敢拿她怎么样,最多只能在背地里下手整她,她要是明目张胆地出去认了,天王老子都保不了她

    “阿明。”许澄出声了,她说道“这事你别插手,就当不知道罢。”

    荣维明扭头直直地看向许澄,那眼神有些无奈,又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如今许家在国内的就只有许澄,许澄身后牵扯的关系是多,可说到底许澄就是一个人,谁要吞掉她都容易,只要把她背后的关系分好利益就能摆平她背后的关系。许澄和周悠悠不一样,周家除了周悠悠外全家上下不是从政就是从军,政界、军界都有人,要动周悠悠,光是周悠悠的爹妈叔伯那一关就难过。周悠悠担下这事,关家就只能认不认的话,关家还能把周悠悠的爸、妈、伯伯、堂哥、堂姐还有周悠悠的爷爷连带他们这家子结成的派系整个都扳倒不成她说道“这事情周悠悠担,关家不会追究,如果是你担,你想把许氏产业和自己都赔进去吗”即使要追究,那也只能在暗地里找机会整周悠悠,不会把动静闹大。

    许澄说道“阿明,我愿息事宁人,关啸却要买凶杀我,你觉得这事能了”

    荣维明说道“关家根本就没有对付你的意思,关啸买凶杀你那是他受了郭宜敏的挑唆、自作主张,如今关啸和郭宜敏都已经死了。”

    许澄说“就是因为关啸死了,这才成为解不开的死仇,关家不可能放过我,不管是先对付周家还是后对付周家,都不会放过我。”她顿了下,说“在关啸死之前,我们都没想到会是他买凶,甚至没有想到郭宜敏身上,杀手那方没透露丝毫他们的信息,只有他们知道雇主是谁,最简单最方便的途径就是花双倍的钱请他们把雇主杀了。”她淡淡地说了句“不过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罢了。”她觉得有些累和心灰意冷。不管她爱得再深,荣维明对她仅止于友情。她们是朋友,不是恋人,荣维明的选择不是她,不会为她豁出一切,永远不会。认识周悠悠,她才明白一件事,爱是一种感觉,却不止是一种感觉,更多的在于出于爱的那份维护。只有周悠悠会护她,倾尽一切地护她。她

    想起周悠悠曾经送她的那张明信片,周悠悠那时向她许诺会护她一辈子,倾尽一切护她。“谁要阿澄死,我便要谁先死”,周悠悠不是说说而已,而是真正在这样做。

    荣维明叹了口气,话已到头,不必再说下去。她拎起自己的包,说句“就当我今天没有来过。”然后走了。

    荣维明和许澄都清楚,当作没来过不代表根本就没来过,荣维明今天不仅来过还表明了立场,往后,她们连朋友都难做。

    周悠悠坐在门外的轮椅上冲坐在沙发上怔愣发呆的许澄喊句“阿澄,我进不去。”

    许澄抬起头看向周悠悠,神情有点愕然什么进不去

    周悠悠无奈地一摊手,朝挡在面前的那尺高的门坎一指,说“门坎,我进不去。”门坎挡住轮椅,轮椅轮子滚不进去。

    许澄起身,把周悠悠扶起来,让周悠悠单脚立地,她把周悠悠的轮椅搬进屋,周悠悠这才转身移坐到轮椅上,转着轮椅晃进客厅。

    石膏啊,至少还有一个多月才能拆。

    周悠悠甚至怀疑自己这脚在拆下轮椅后还能不能看。她见许澄不开心,说道“荣维明想帮你,但她的立场摆在那,只能是有心无力。她能来这一趟,说明她对你至少还是有心的。”她很清楚对于这种权贵势家来说名誉、脸面太重要了,荣维明要是为许澄和关家翻脸,赔上的会是她的一辈子。荣维明和许澄只是朋友,好朋友,不是爱人,她选择的人生伴侣是关鸣不是许澄。

    许澄说“若说立场,除开你喜欢我,你更没立场这样帮我。”

    周悠悠涎着脸说“我喜欢你嘛。”她把嘴一噘,说“荣维明只是把你当朋友,又不是把你当情人。”她知道许澄心里在想什么、在计较什么,看许澄那一脸郁闷的表情就知道了。周悠悠其实有点暗乐,要是荣维明也这么维护许澄她才没戏呢。

    许澄问“你把我当情人”

    周悠悠挤挤眼说“我把你当成我的人。”她朝自己的心窝一指,不嫌肉麻地说“放在这里呵护的心头宝。”

    许澄满眼无语地瞅着周悠悠,问“还能再肉麻点吗”

    周悠悠的双臂一伸,抒情地大大长叹一声“啊”摆出一副吟诗作对的贱相就开始吟“亲爱的,y”一个抱枕飞过来,正中周悠悠的怀抱,成功掐住周悠悠的声音。

    周悠悠抱住抱枕,清清嗓子,说“那换一个。”转动轮椅围在许澄身边转,嘴里飘出的鸟语抑扬顿挫,抒情的调子活像在吟浪漫古诗。

    许澄只觉这发音有点怪,她

    侧耳一听,不是英文不是日文不是法语,她问“你这是哪国语言”

    周悠悠抬起手臂在身前随风一摆,大声说道“古希腊情诗。”

    许澄呆若木鸡状矗愣好几秒才无语地暗叹口气周悠悠,你能不能不这么二啊“时候不早,早点休息。”她拍拍周悠悠的肩膀,准备闪人。

    周悠悠把椅轮一转,面对许澄说“罗马也挺不错的。阿澄,将来我们去罗马结婚吧。”

    许澄转身,无语地看着周悠悠,说“我现在还不是你女朋友吧”结婚你扯得也太远了。

    “唔”周悠悠挠头,问“那你什么时候开始当我女朋友呀”

    许澄不理周悠悠,径直走到门口跨过门坎朝外走。

    周悠悠追到门口,被门坎挡住,她高喊一句“门坎。”我出不去。

    许澄回头问她“你还不睡”这都快零点了,你不睡觉还往哪去

    周悠悠叫道“你不把话说清楚我怎么睡得着嘛,明天就要回了。”

    许澄憋气,握拳,瞅着周悠悠看了半晌。她问“有你这样让人当你女朋友的吗有挑这个时机让人当你女朋友的吗我没心情。”扭头,走了。

    周悠悠把小嘴一噘,心说“让你纠结当我女朋友的问题总比让你纠结荣维明强吧,再说,我这样表白有什么错呀我的心意你又不是不懂,不就是个形式嘛,再浪漫的浪漫也没有我一颗真心实意的真心来得实惠,我这是卖实惠又不是卖浪漫。”其实她看得出许澄对荣维明有点死心,对她还有点动心。她离胜利又进了一步,这让周悠悠乐得扬起一个甜甜的笑容。笑完之后,周悠悠又想起关家那档子事。她倒是觉得这把火不会这么快烧到许澄身上,而是会因为她的关系先烧到她哥的身上,烧到她哥才好烧许澄,只有让人以为这是地方斗争,只有让人以为许澄成了周竞的炮灰,关家才好偷偷的突然下狠手打许澄个挫手不及,让那些想保许澄的人不好下手保。周悠悠合什一拜,说“老哥,对不住了,你就先替妹子受回难,回头我再好好报答您。阿门”

    、第五十章 相互开始掐

    周悠悠在关家头上烧了把火,回国了。

    许澄继续做着她的买卖赚着钱,每天日子照常过。

    关家再记恨周悠悠和许澄害死关啸也不能到处宣扬关啸是让周悠悠和许澄给弄死的毕竟是关啸和郭宜敏买凶在先,毕竟这事他们只是从介绍安德鲁烈夫给关啸认识的那人身上得知此事,并没有实际证据去指控周悠悠和许澄。

    荣维明对于到过许宅、周悠悠与许澄在关啸事情上的牵扯只字未提,像完全不知道这事般。

    地面上依然风平浪静,而荣维明甚至偶尔会拉上云舒和许澄出来逛街喝茶,或者仨个女人一起去泡温泉。

    云舒明显感到许澄和荣维明之间生疏了,许澄对荣维明多了些冷淡,也不再像以前那样说不完的话,三人凑在一起只谈玩和家庭琐事,不谈别的。云舒觉得这样挺好,她始终觉得两个女人之间发现什么不是主流,她们也不再是二十出头的小年轻可以消费得起青春。

    云舒逛了一天街也累了,睡前洗漱后懒懒地靠在周竞的怀里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周竞喜欢听自己身边这小女人聊天,听她说说女人间的八卦,听她说说孩子在学校和同学、老师间的八卦,他每天的事忙,与老婆交流的时间只有睡前这点时间,每天回家再累都会陪陪云舒。他听到云舒说起荣维明和许澄之间的关系变冷淡了,云舒还说这是好事,不由得失笑。

    云舒问周竞“有什么好笑的”

    周竞咧嘴一笑,忙说“没什么”

    云舒狠狠地瞥一眼周竞,问“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周竞忙附和说“她俩的关系变冷淡是好事是好事。”

    云舒狐疑地瞪着周竞,摆出一副你不老实交待今晚甭想睡觉的神情。

    周竞搂着云舒,说“你说你们这些女人要是都扎堆凑成对,我们这些大老爷们该去哪里找媳妇啊”

    云舒的眼睛倏地一下子瞪得溜圆,惊诧地看着周竞。他怎么知道她再一想,周竞不会以为她们现在还有什么吧她把下巴一扬,斜瞅着周竞说“你这话怎么听起来有点怪怪的”

    周竞用胳膊支着脑袋、眼睛瞅在云舒的脸上,笑吟吟地说“荣维明以前喜欢过你吧”

    云舒抿紧嘴,诧异地瞪圆眼看着周竞。

    周竞笑道“你们这三个女人啊你念大学那时荣维明喜欢过你,许澄喜欢荣维明,对不对”他又不是瞎子,当初他追云舒时,荣维明对他那莫名的敌意和对云舒的态度,还明显了。这女人呐,走得近了,友情再往前一步就成暧昧了。

    云舒的俏脸一绷,说“你都知道”她恨恨地冲周竞投去一瞥斜眼,说“那你还追我还娶我”

    周竞搂着云舒柔声哄道“我爱你,就想和你在一起,让你成为我的女人给我生儿育女跟我过日子。”他觉得女人间走得近、闺蜜间有点小暧昧没什么,只要不太过份发生实质性的关系都无伤大雅。最重要的是云舒和他在一起能踏踏实实地过日子。他知道云舒有点烦和那些三姑六婆类的局长夫人、处长夫人往来,这种关系走不得太近又不得不来往,云舒能有许澄这样的朋友陪陪她说点女人间的小秘密、知心话倒也挺好。至于荣维明,周竞多少有点不感冒,他不喜欢强势张扬还有点心机的女人,想想他那妹子周郁,他就对这型的烦得不行。

    云舒轻轻地在周竞那硬皮破骨的胳膊上掐一把,然后靠在周竞的胳膊上,又想起在校园里的那几年,校园里的交往比起社会上的往来单纯得多,如今回想起来还是觉得那时候的友情最单纯快乐。她突又觉伤感,说“其实最可怜的是阿澄。她的家人一个接一个的没了的,她还唉不过还好,现在荣维明结婚,但愿她能拧过这道弯吧。”她见周竞默不作声,问“想什么呢”

    周竞“啊”了声,说“悠悠今天给我打电话了。”

    “哦。”

    周竞又说“快到元旦了嘛,过两个月又该回来交账了。她说等过几天把她那边的事处理完想过来住一阵子。”

    云舒一听周悠悠要过来住一阵子顿觉纠结,她对周悠悠带着保镖遛狗的派头可是印象深刻,再说,小姑子住进家里多少会有些不方便。云舒说“那我明天派人过去给她把别墅收拾下。”

    “那倒不用,她会先派人过来张罗。”

    云舒问“悠悠直接来这里不先去看看爷爷”

    周竞笑道“她要是回京里,还不让老头逮着成天关在院子里陪老头练拳周老头专祸害她,让她去爷爷那,不等于把老鼠往猫笼子里送吗”他想了想,说“回头你找找许澄吧,悠悠回来少不了麻烦她。”这正说着话,外面的门铃响了。没过几分钟,保姆过来敲门。

    周竞穿上睡袍打开门问“谁敲门”

    “周先生,门口有几个纪委的。”

    纪委的这时候过来做什么周竞皱了下眉头,说“请他们进来,你先把他们请到客厅招呼下。”他转身关好门,一边穿衣服,一边说“纪委的过来了,不知道什么事。”

    云舒听到是纪委的过来,也皱着眉头,说“是不是有什么事要不跟他们说你睡了,让他

    们明天”

    周竞摆摆手,说“我估计可能有什么事。”有什么事的话应该会先有风声透过来,怎么突然就上门了他穿好衣服出去见纪委的人。

    那帮人先出示证件,也没和周竞多寒喧,什么情况也没透露,只以有点事需要周竞配合调查为由,直接就把周竞“请”走了。

    云舒一看这事不对啊,赶紧打电话给周竞底下的几个亲信问情况,这电话刚拨出去,她一想周竞都被带走了,那几人能没事云舒掐了电话,先给周竞的爹打通电话报个信。之后云舒又给许澄打了个电话。她和许澄的关系好,许澄在生意上依靠周竞的地方又不少,认识的人又多,说不定能打听到点什么。

    许澄接到云舒的电话,听到周竞突然被带走也怔了下,她说道“阿舒,你先别着急,我先想办法打听下情况。纪委的人过来有说是牵扯到什么事吗”

    “什么都没说就直接把人带走了。”

    许澄应了声“嗯”,说“我立即去打听,有消息马上通知你。”

    “好。”

    许澄挂掉云舒的电话后,立即打了通电话给周悠悠“周竞刚才被纪委的人带走了。”

    周悠悠“嗯”了声,说“动作倒是蛮快的。你也收拾收拾,别窝家里,等我过去。”

    许澄略感意外“你过来”难道周悠悠在国内

    “我订了十五号的机票。”

    许澄的嘴一抿,心说“现在才二号。”她说“你让我躲半个月”纪委先敲周竞的门,周竞被带走,她还在家里坐着,那说明暂时还不会动到她,至少这两天里会没她的事。她这阵也挺注意,应该无碍。她说道“我暂时没事。”

    “嗯。”周悠悠说“我这边还有些事没办完,那边的事你先应付着,等处事好这边的事我就过去。”

    许澄挂断周悠悠的电话后又给堂妹许湛打了通电话。她在国内没有一个亲人,许湛刚毕业需要历练,就让许湛来她公司上班,同时为防止自己突然有事公司没人掌管出乱子。许湛虽然年轻,但由许澄的伯父从小培养,在她公司工作近一年,对公司经营管理方面已经上手,即使她有点什么事进了局子,也有许湛替她坐镇公司。

    第二天,许澄从纪委内部人员那边得到的消息是这次的事是省纪委那边牵头与多部门成立专案组暗中调查的,之前一点动静都没露,连点风声也没有。许澄很清楚单从周竞身上下手是查不到这公司的,除非是把下面和周竞有关系往来的人查到,再把周竞供出来才有可能。

    快到午饭的时候,许澄又收到

    一个消息,今天早上九点,本地一家规模不算小的外资贸易公司金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被查了。公司的总经理、副总经理、外海贸易部经理、财务部经理等高层全部被抓,账本、电脑全部被查封带走。这家贸易公司的情况许澄是知道一些的,据说幕后老板是个英藉华侨但常年不在国内,公司业务主要由总经理牵头负责,公司表面上以金融投资为主,偶尔涉及些别的项目,但实际上这公司和周竞洗钱有关。具体的洗钱流程她也不清楚,之前她给周竞分红时从这家公司走过钱,所以略微知道一点毛皮。

    许澄把金源国际贸易公司被查的事通知了周悠悠。

    周悠悠回了一句话“所以我最快十五号才能回。”言下之意就是她正在那边处理这件事情的善后工作。

    许澄听周悠悠这样回复,感觉周悠悠事先应该预料到什么已有安排,但又拿不准周悠悠的行事。

    办公室的敲门声响起,许澄道声“进来。”便见孙科推门进来。

    孙科向许澄行了个礼,说“许总,这次的动静不小,好多官员和公司都受到牵扯,昨晚就被纪委请了好几个官员过去,今天早上又有七八家公司的老总被叫去喝茶,现在外面是闹得人心惶惶。官员名单还有涉及的企业全在这。”孙科把一份单据递到许澄手里。许澄一看这些人都是和周竞有往来牵扯的,在本地也算得上是周派的人物。

    许澄看完后,说道“动静是不小。”她记下名单,把那名录扔进了碎纸机,说“马局长好像不在这事的牵扯里。”他和周竞走得近,居然能在这事上跑掉显眼是送了厚礼,而且是送在能说动关系的人手上。

    孙科说道“马局长把你托吕总送给马局长公子的那辆跑车转手送给了郑宇,马成志最近和郑宇走得很近,今天早上的行动马局长也有出力。”

    许澄说“这么说马局长倒向那边了”

    孙科说“看情况是”他估计许总这辆车是打水漂了。马局长收了许澄的东西没领许澄的情反拿这车作了人情巴结关鸣去了。要不是孙正威跟着吕振去飙车听到吕振说起郑宇和关鸣的关系,谁能想到关鸣好那一口。关鸣不仅包养郑宇,还在工商局给郑局找了份带编制的工作。他突然想起一件事,说“今天早上威仔回来的时候提了下,说郑宇约人下周六飙车,吕振让威仔也去。”

    许澄应声“嗯”,说“年轻人爱玩很正常,他把场子看好店里不出事,出去玩玩也没什么。”孙正威要是不飙车,她送几百万的车出去做什么呀,就算是送人情投其所好,一个区区副局长能值得

    她送这么好的车那副局长位置不高,这么好的车在手上扎眼,即使他儿子收了他也不敢让儿子开,会转手送人。一辆几百万的车不便宜,搁哪都招眼,当官的都不会开这种跑车去招人眼惹麻烦,这车送给当官的“小三”是最合适不过的,马副局长的儿子和郑宇同是飙车党,郑宇和关鸣又有那么层关系,这车不送给郑宇还能送给谁许澄想到荣维明喜欢云舒却嫁给了关鸣,而关鸣却背着荣维明偷偷地在外面和郑宇搞婚外情就觉得挺讽刺和感慨吧。政治婚姻,没感情基础,又有多少情份和幸福可言

    、第五十一章 飙车是不对滴

    在周竞被请去“喝茶”的第三天来了两个调查小组的人向许澄了解关于之前许澄有几笔转入金源国际贸易公司的事。调查小组来问话了解情况时让许澄配合调查近期最好不要出国。

    短短一周时间,接连有二十多名官员先后被审查、双规,与周竞在当地有牵扯的都被卷了进去。本地官场却陷入一场风雨中,许澄清楚地嗅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安的气息。

    孙科告诉她,她被跟踪了。许澄估计自己被跟踪估计不止一两个月,可能从关啸出事开始就有人跟踪她,所以她凡事都很小心,为了防止被窃听甚至安装了反窍听装置。

    周悠悠与她的联系也不多,偶尔一两天来个电话都是说些无关痛痒的话或者是闲聊。她隐隐感到周悠悠似乎在等待什么,等待关家的下一步动作吗周悠悠对周竞被关一点都不担心,还说“我哥账户存款不过二十万、名下仅一套单位分配的住房的裸官能查出什么经济问题让他们查去,我倒是想看看他们能查出点什么”

    许澄很清楚他们动周竞是一箭双雕,并不指望能扳倒周竞,目的只在削弱周竞在本地的势力和制造烟雾弹,大boss难倒,马前卒易折。这么大的阵仗,周竞不倒,倒一两个马前卒很正常,而她许澄正在这马前卒之例,已经牵扯出一大批马前卒,很快就要轮到她。调查小组是由省委牵头,以地方势力为主力,而周竞在政治上更倾向于中央领导,乍一看,这就是场中央势力与地方势力的角逐。许澄很清楚这事是由关家在背后牵引,那么牵扯到的就不止是地方,在中央方面还有人撑着。如果只是地方,她还能有几分脱身的把握,但一旦牵扯到上面的搏奕,她的死活对上面的人来说根本就无关紧要,这地方上的搏奕对上面来说只是一场小小的争斗,对她许澄来说却是生死攸关。

    周六晚上,许澄独自一人在家,“宝贝”趴在她的脚下,她靠在吧台边独自饮酒,视线从墙上的时钟上扫过,似在等待什么。夜深了,已是午夜十一点半。

    午夜十一点半

    十几辆名贵的跑车从某俱乐部驶出去,许澄手下的孙正威也在其例。孙正威开着吕振的那辆保时捷跟在队伍最后面到达地点。这些人都是当地的一些公子哥,平时就爱飙车。郑宇得了辆新车,跑了好几次,总觉得没跑尽兴,一周前就在召集人要在这周六跑一次。这次赛车不仅有价值千万的彩头,车手的傍边还得再坐一个人。十四辆车,四十多号人聚齐在一起,郑宇和关鸣被围在人群中间。孙正威搂着新交的女朋友靠在车边,他说道“一会儿你要是怕就把眼睛闭上,抓牢把

    手。”

    “嗯。”那女孩子轻轻地点了下头,把刘海勾在耳后,看向孙正威的眼睛略带笑意,却仍是难掩紧张。

    吕振搂着一个妖冶的女人过来,对孙正威说“威仔,o不ok”

    孙正威比了个“ok”的手势说“吕哥放心。”他咧嘴一笑。

    吕振拍拍孙正威的肩膀说“给老子长脸啊”他看了眼孙正威那模样清纯的女朋友,说“小可,阿威要是赢了的话,我给你包个大红包。”

    上车前,孙正威瞅着关鸣和郑宇看了几眼,才带着女朋友钻进车,替女朋友把安全带系上,又细细地叮嘱女朋友一会儿抓稳把手把眼睛闭上。

    据说,这条路最好的成绩是十五分七秒跑完。

    郑宇跑过的最好成绩是十五分零十秒,对于换了辆顶配跑车的他今天有着十足信心在十五分钟内跑完。

    跑车的引擎在公路上轰鸣,小可坐在车里只看到窗外的灯光“刷”地一下子就过了,吓得她紧紧地抓住把手,再看到车子拐弯居然不踩刹车甩飘移,吓得她连眼睛都闭了。她闭紧双眼死死地拽住车子旁边的把手,缩成一团,耳边传来的全是车子在极速中与地面磨擦的声音和发动机的声音。

    郑宇握着方向盘行驶在队伍最前面,后面紧紧地跟着三四辆车,一直想超车但都没超成功。关鸣坐在旁边,稳稳地握住扶手,不时地看向抿紧双唇全身贯注开车的郑宇。

    车子拐到盘转快要下高架桥时,突然一辆时发起了冲刺,险险地贴着他的车身冲了过去,紧跟着,又来一辆,那车超车的位置正在弯道处,一个飘移大甩尾冲了过来,比刚才那辆车还要贴得近,眼看就要撞上。郑宇大惊,下意识地回避这辆车,他猛地把油门踩到底,准备一个急转冲下去。三百多的车速在这狭小的双车道弯路上甩尾,哪怕只是细小的偏差都能让他撞上。郑宇只听到“轰”地一声撞击声响,车尾撞在护栏上震得他全身一颤,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后面的一辆车就撞了上来,巨大的冲力直接把车子冲翻,从高架桥上飞了出去。而后面紧跟来的那辆车的车头被撞得变形,冲出去十几米才撞在护拦上停下

    孙正威超过前面那辆车,第一个抵达终点。他身后的那辆比他慢了几秒才到。他停好车,看向脸色苍白的小可,问“没事吧”他的手机铃声响起,摸出手机一看,是吕振打来的电话。“出大事了郑宇的车被马文才的车撞到高架桥下去了。”跟着他又大吼一声“关鸣在车上。”孙正威还听到边上传来其他人的吼声“赶紧下去救人打120”他扭头看向他女朋

    友,说“后面出车祸了”他把车窗落下,冲旁边刚停稳的那辆车叫道“四哥,出车祸了,刚才吕哥打电话来说郑宇的车在后面出车祸了。”

    那被叫作“四哥”的男子显然也惊了跳,正准备下车的他赶紧缩回车里打电话过去问,结果听到那边说郑宇的车翻到高架桥下,吓得他立即开车赶过去。

    车头还扎在地上,车下全是血,估计车里的人早被挤变了形。

    车子副驾位的门被撞飞出去,坐在副驾驶位上的关鸣也飞了出去,嘴里一个劲地朝外冒血,右腿上的骨头折断从肌肉里刺出来像甘蔗一样扎在腿上。

    马文才的车撞到郑宇的车,前头全变了形,他的双条腿也被夹住,身上被碎玻璃划出许多细小伤口。他被人救出来,坐在路边,听说自己的车把郑宇的车撞了,吓得脸都白了,整个人不停地哆嗦。旁边有个人冲他破口大骂“你怎么开的车找死啊”马文才整个人都懵了,他哪里知道会撞上啊那么短的视线距离,他又没加速,按理说是撞不上的啊,谁知道啊,他看到关面有车时刹车都来不及

    许澄喝到酒意上头,她踩着飘飘然的步子慢慢晃回屋,扑倒在床上。床头,摆着周悠悠寄过来的照片,周悠悠的照片,在伦敦,站在窗前,笑得依然那么灿烂那么二。她盯着周悠悠的照片,似乎被周悠悠的笑意所感染,也跟着笑了笑。她似乎能感到一些周悠悠对她的牵挂,有那么点甜蜜和眷恋的滋味在心头缭绕,她不禁在想,要是这时候周悠悠就在她旁边躺看着她会怎么样会蹦蹦跳跳地闹她,有周悠悠在的地方总是很热闹,还安全,会在她身边替她织张网保护她的周全。她有自保的能力,她有自保的法子,但却在突然间想要一个人把她搂在怀里抱一抱、护一护,给她点安全和温暖,多给她点笑意。她喜欢周悠悠这种大大咧咧二呼呼的态度和快乐,让人看着开心。

    许澄趴在床上,一觉睡到第二天九点多。

    孙科打电话过来,告诉她“许总,威仔刚回家告诉我说郑宇昨晚飙车出车祸了,下高架桥的时候被马副局长公子的车撞到高架桥下去了。郑宇当场死亡,关鸣在重症监护室,内出血,右腿骨折、腰椎骨折。”

    许澄“嗯”了声,说“知道了。”她长长地舒了口气,问“马文才怎么把郑宇的车撞了”

    “没有人看到是怎么撞的,马文才自己也说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说是车子拐过去看到郑宇的车已经刹车不及。出事的地点正好不在监控范围,要往前几十米左右到下桥时才有监控。我刚才去交警那边打听了下,从

    现场的痕迹看像是郑宇的车速太快,在高架桥上拐弯的时候没拐好,他拐弯时车尾撞到护栏上横在路中间,才又被马文才的车撞上的。”

    许澄应一声,说“好,我知道了。”她挂了电话,长长地吁了口气。她又有些意外,她之前听到孙正威说飙车要带同伴,郑宇会带关鸣去,结果关鸣还真去了飙车啊,郑宇去也就算了,关鸣居然也去还弄出这么大一场事故。她的脑子里突然有个念头一闪而过“难道关鸣对郑宇是真爱,不是养个男宠玩玩”她以前没想过拿关鸣和郑宇这事做文章,有些人爱玩女人,有些人爱玩男人,司空见惯,见怪不怪了,根本算不了什么。现在关鸣和郑宇出了这场事,那就闹得大了,首先荣家知道关鸣背着荣维明在外面养男人还陪着那男人疯、一起出车祸这才刚办完婚礼不到一个月啊

    、第五十二章 周竞的牢狱之灾

    许澄打了个电话给周悠悠告诉她关鸣陪郑宇飙车出了车祸,郑宇当场死亡,关鸣重伤还没脱离危险,惊得周悠悠直接用法语吼了句“什么”她对许澄说句“你稍等”许澄隐约听到周悠悠用法语对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过了会儿周悠悠才又在电话里用中文问“阿澄,这是怎么回事”关鸣陪郑宇飙车还闹出车祸太惊奇了

    许澄说道“我不是和你说过关鸣包养郑宇的事吗吕振送了辆车给马友久的儿子马文才,马文才又把这车送给了郑宇。郑宇得了新车邀人半夜飙车,结果开到二环路下转盘的地方时因车速太快没拐好撞到护栏上,又再被跟在后面的马文才撞到天桥下去了。”

    周悠悠再次发出一声惊呼“hat”

    许澄继续说道“郑宇当场死亡,关鸣从车里抛出去,摔成重伤,内出血,右腿骨折,腰椎骨折,目前在重罡监护室里。”

    周悠悠略作沉吟,对许澄说道“我现在还有事,一会儿再给你电话。”她知道许澄现在有可能被监控,为防隔墙有耳,这一阵子她和许澄保持联系的同时也尽量避免谈及不能让外人听到的话题。周悠悠挂掉许澄的电话后立即给在国内的区s嘉文打了通电话,让区嘉文到交警那边详细打听郑宇昨晚飙车出车祸的事。

    没过多久,周悠悠收到区嘉文发到手机里的名单,她一扫那名单,赫然发现孙正威的名字在列。周悠悠顿时打个激灵,暗叫“不好”,这孙正威不是许澄的人么关鸣出事,许澄的人怎么在现场之前已经有关啸那码子事,现在关鸣出事现场又有许澄的人,许澄只怕难脱嫌疑。她给区嘉文回了条短信,让区嘉文查下孙正威怎么会在现场,出事时孙正威在什么位置。

    区嘉文正在打探这事,所以马上就又有了回复“孙正威是吕振叫去的。吕振和孙正威一起飙车有两三年了,他每次赛车都会叫上孙正威。交警仔细调查过、且查过转盘出口处的监控记录,孙正威和何康的车在郑宇的车子翻下转盘前几秒几乎是一前一后紧贴着下的转盘,孙正威的车子也没有碰撞摩擦发生的痕迹,基本上完全排除孙正威制造车祸的嫌疑。”一起发过来的还有事故现场的照片,还有何康证明孙正威和他一起走在车队前面先下转盘的证词扫描件。

    周悠悠松了口气,从这个调查结果来看,基本排除孙正威下手的可能。前面有监控,后面有同行参赛的车,在那种车速下只有三四十米的差距下、那眨眼间的时间里跑在郑宇前面的孙正威完全没有下手的可能,再加上证人的证词和现场的证据得下的结论只能是场意外事故

    。

    周悠悠相信这是场意外事故,但她还是觉得这是许澄的手笔。这场意外很漂亮,能替许澄解决眼前的危机同时给关家一记沉重的打击,再大的家族、再强的势力也怕后继无人。关鸣受那么重的伤,还摔断腰椎,即使能救活,只怕也得落下半身残疾,一个身有残疾的人不可能再在官场混。官场上没有自家人上位,以后只有没落一途,眼下看关家眼色行事的那帮人得掂量掂量形势另谋出路了。没有关鸣的针锋相对,失去帮关鸣对付许澄的好处,旁的人谁都不愿意顶着得罪一大帮子权贵去对付一个不碍自己路的许澄,利益牵扯极广的许澄暂时就安全了。

    周悠悠对这消息是喜忧参半,喜的是许澄安全了,忧的是她哥还没脱身。凭关家还没那实力把他哥套进去,关鸣身后一定有人,现在关鸣出事,而关鸣身后的后台却藏得紧紧的压根儿没损失。

    照眼下的情况,以老爷子的谨慎根本就不会让她在这个时候回国成为政敌的调查对象,可国内有许澄啊,周悠悠做梦都想回。

    没过几天,周悠悠晃晃悠悠地回国了,先回老宅住了两天,见过她爷爷和周郁才奔向许澄,岂料一下飞机就接到她嫂嫂云舒的电话和短信,云舒接到周老爷子的电话得知周悠悠过来,亲自到机场去接周悠悠,至于许澄嘛,周悠悠打了通电话过去,许澄说她在云舒家里。

    周悠悠上车后,见到云舒眉头紧锁,满身倦意,她说道“在担心我哥”

    云舒点头,说“事情有点棘手,被双规的官员都指认阿竞收了贿赂,金源贸易公司查出的往来账也能证明钱的去向。”

    周悠悠当即明白云舒是在担心洗钱走账的路子被查出来。周竞名下财产除了一套公家分配房存款不过二十万,压根儿不怕查,唯一担心的就是她这头,怕顺藤摸瓜查到她头上。周悠悠说“金源国际贸易公司和我哥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哥名下也没有来历不明的财产。我在国外也查过金源国际贸易公司,公司法人在去年十二月份就因肺癌去世,他因资产管理不善欠下许多外债,家属已经放弃遗产。”她的话音一顿,眯起眼微笑着说“还是先托人查查专案小组的人有没有对被扑的官员用刑逼供威逼他们指控些什么,再问问那些指认我哥贪污的人有没有诬陷吧”

    云舒直直地看着周悠悠,随即明白周悠悠话里的意思洗钱的渠道已经让周悠悠处理干净,他们查只能查到金源国际贸易公司,再往下查就无从查起了。

    周悠悠又说“哥哥两袖清风为官清廉,身正不怕影子歪,不用担心什么。”

    云舒仍

    是满心不安和满脸担忧,她说道“到现在我都没见到阿竞一面。”这些专案组的人根本不卖云家和周家的账,摆明是要把周竞往狠里整。

    周悠悠宽慰道“嫂嫂别担心,我哥没事的。”

    云舒问周悠悠“爷爷怎么说”

    周悠悠说“爷爷说不能让哥哥受冤枉。”老爷子虽然觉得周竞没把地方关系摆平才闹出这些乱子,却也不愿孙子受太多折磨,关几天就够了,没完没了地关着,连声招呼都不打,老爷子的脸上已经很挂不住,只不过碍于这是地方上的事,而中央派周竞到地方是让他来治地方的,现在周竞反让地方给治了还得靠家里用上面的关系保住,那就显得他哥太没用了,以后政治前途可就悬了。所以这次周悠悠回来,老爷子虽然不满意周悠悠掺合进这些事情里,但在周悠悠能保证自己不涉此案的前提下,周悠悠是周家最合适过来的人。

    周悠悠随云舒回到她哥哥家,推开门就见到许澄和云舒的妈妈都在。身材纤瘦模样精巧的许澄一身气质仍是那般柔和淡定,穿着紫色缀着点点白花的裙子,像紫色的鸳尾花。抬眼望去的那一瞬间,周悠悠只想过去把搂住许澄的纤腰把她拥在怀里埋首她的颈间品茗她身上的醉人气息。

    “小姑”大侄子一眼看到周悠悠,飞奔过来扑进周悠悠的怀里。

    比大侄子小几分钟的小侄子又扑过来,抱住周悠悠的手,喊“小姑”眼巴巴地看着周悠悠,满眼期盼又透着点询问的味道。

    周悠悠看这两个小家伙的表情就知道他们想问什么,家里发生这么大的事,小孩子不可能不清楚,说“放心吧,过几天爸爸就回来了。”她拉着两个小家伙进屋,先向云太太问过好,再微笑着向许澄颔首打了个招呼。

    云太太对女婿的事十分担心,即使不好过问太多,仍免不了问句“悠悠,阿竞会不会被查到什么”周家的事她是有耳闻的,如果是和钱有关的事,跟周悠悠脱不了关系。

    周悠悠说“阿姨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外面的事我已经处理好了,这边的事也有眉目。”

    云太太听到周悠悠这样说,稍微放了点心,周悠悠这人她还是听说过点的,周家敢把全家财产交给她打理说明她还是有能力的。

    许澄也是为周竞的事来云舒这的,这阵子她为周竞的事一直奔波忙碌,也颇有收获,专案调查组有哪些人、周竞被关在什么地方都查出来了。

    周悠悠拿过名单一看,咧嘴笑道“阿澄,行呐”

    许澄说了句“向忆文这人能力不错。”

    云舒想了想,

    说“向忆文就是那新上任的公安局副局长”她隐约记得前阵子周竞想安排个人过去,结果被人从中作梗没弄成功,说是两派都没占到便宜,弄了个无关紧要的人上去。难不成向忆文是许澄的人

    周悠悠问许澄“那我哥现在怎么样了没受罪吧”

    许澄说道“看守很严密,没见到他。”

    云舒说“有办法尽快把阿竞弄出来吗”被那帮人以双规的名义弄进去,能没事吗就算不上刑,各种折磨绝对少不了。她这阵子闭上眼就是周竞被人折磨的情形,成天心惊胆战地纠着心。

    周悠悠想到关啸被炸死、关鸣又出事的事,也觉得周竞一直落在他们手里不妥,就怕那边鱼死网破地下狠手。

    、第五十三章 撒网

    周竞住的是省委家属楼,楼里外上上下下都是机关单位的人,周悠悠以住在这里不方便、要在外面活动为由吃过饭就和许澄走了。

    云舒知道周悠悠是去张罗周竞的事,自然不挽留,只殷殷叮嘱周悠悠早日把周竞救出来。

    周悠悠从云舒家里出来,上了许澄的车,她问许澄“关鸣现在怎么样了”

    许澄回答道“关鸣昨天早上醒的,醒来没两分钟就又睡着了。他腰部以下完全没有知觉、大小便失禁。昨晚关鸣醒后问起郑宇,得知郑宇当场死亡整个人都崩溃了,医生打了镇定剂,到现在还睡着。”

    周悠悠“唔”一声,说“他和郑宇倒是真爱。”偷偷的斜扫一眼许澄,又补充句“叫荣维明情何以堪。”

    “阿明已正式提出离婚。”

    周悠悠惊叫一声“嘎”就这么离了好吧,关鸣和郑宇的事让荣维明乃至荣维的里子面子全丢光了,关家两个接班人都折了显然气数已快到头,而外面还在和周家掐得你死我活的,荣维明不趁这关头把婚离了,难道还打算跟关鸣那个不爱她、她也不爱的废人绑在一起过一辈子周悠悠想了下,眼珠子一转,把许澄的手掌握在自己掌中,摊开,在许澄的手掌上写下几个字“车祸,威。”

    许澄默然无语地瞅着周悠悠,毫无情绪的脸上看不出到底是“是”还是“不是”。

    周悠悠冲许澄咧嘴一笑。

    许澄无语地把头别开投向窗外,过了几秒,又转回头,问“有这么明显么”那么高的车速,那么窄的弯道,又是驾驶郑宇开得并不熟悉的新车,不出事故才叫意外

    周悠悠又在许澄的掌心写下两个字“太巧”

    许澄再次无语,她盯着周悠悠问“现在说这个有意义吗”

    周悠悠摇头。她只是觉得许澄这招使得太绝了,绝对的斧底抽薪啊。她想了想,又在许澄的掌心写下“你觉得关家会怎么想这事”

    许澄看周悠悠在自己掌心写字看得费劲,再加上周悠悠那手指在掌心比划撩起一股痒意从掌心一直痒到身上,她在周悠悠写完字后,忍不住用力地握握拳驱除那痒感,略恼地问“能不能不在我的掌心写字”

    周悠悠抿嘴一笑,低声说“其实我是想握你的手。”

    许澄狠狠地瞪她一眼,然后摊开周悠悠的手,在周悠悠的掌心写下“会怀疑与我有关,但交警调查的结果摆在那,也会想可能只是场意外。但无论如何,恨我入骨是一定的。”关啸的死就已经足够关家置她于死地。

    许澄一写一长串,周悠悠

    认字认得眼睛都直了,她看完后只觉眼睛都酸了,赶紧揉揉眼,说“他们可能会对我哥下毒手。”

    许澄说“不见得敢吧,如果你哥在双规的时候出事,他们怎么交待”

    “不需要交待,下手干净点,理由充分,死了也就死了,置人于死地却查无所查的法子多了去了。”周悠悠长叹口气,说“我担心我哥的安危。”

    许澄问“现在才担心,不嫌晚么”

    “之前关鸣没醒,关家、乃至所有人全心都挂在关鸣身上,不见得有功夫来搭理我哥。现在关鸣醒了,一切就不一样了,仇恨、愤怒会像火山般爆发,我估计在这几天里就会有动静。。”周悠悠的身子一正,对许澄说“你把专案组的人员名单给我。”

    许澄应道“在家里。”

    周悠悠和许澄一起到许澄家里,许澄把专案组人员的档案给了周悠悠。整个专案组的履历乃至家庭背景情况全在里面,许澄说“我已经让区嘉文让人去调查这些人的背景,看是否有可以做文章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