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不二不幸福 第6节

作品:《[gl]不二不幸福

    周悠悠想了下,说“我在这里没有人面,这些事还只能是你弄。辛苦了。”

    许澄问“你不听下文”

    周悠悠咧嘴一笑,说“既然你已经捏住钱国栋,下一步就是想等郭宜敏还贷款然后收购肖氏吧”

    许澄说“计划是这样,但在细致操作上一步都不能有疏忽,否则前功尽弃。”你这精神病也白装了。

    周悠悠呵呵一笑,连声说“您忙您忙。”专程过门跑这一趟,不就是说最近事忙,没空应付她的骚扰和给她做饭么她说“医生说我拣的那只小泰迪的犬瘟治得差不多了,我打算今天去给领回来。你这么忙,把你家的宝贝也送过来吧,我以后遛泰迪的时候可以顺便帮你遛遛宝贝。”

    许澄一听,吓得“咝”地倒抽口冷气,忙说“我已经联系好宠物店送去寄养一周。”我谢您的好意了犬瘟狗在痊愈三个月后便便里都还能测出犬瘟病毒,你这狗还没好利索就敢往我那狗跟前蹭她就一人一狗相依为命,哪敢把宝贝送给周悠悠祸害。肖业的事让许澄特别明白,她没她爹能混,她已经卷入本地的派系斗争中。肖业已经倒了,再斗下去,她终有一天也会步入肖业的后尘。兔死狐悲说的就是她现在的心情。

    清早,周悠悠起床遛狗。她路过许澄家门前的时候,习惯性地朝许澄家看去。

    犬瘟狗被嫌弃,许澄不让她的“小橙子”踏进许家半步,周悠悠牵着狗路过许家也只好学大禹过门而不入。她想许澄,也只能隔着大门朝里瞅。她一眼看去,却见许澄端着杯子立在窗前,神情飘缈落寞。耶,许姑娘今天心情不好啊周悠悠大叫一声“许澄”抬高双臂朝许澄挥舞。她的狗绳只有一米多长,这手上套着绳子一端,抬高,另一头也被拉了进来,可怜那只才三个多月大的小泰迪顿时被勒住脖子吊了起来,后腿着地连连猛蹬。

    许澄听到这中气十足的吼声,本来是想回应下周悠悠的吼声就回屋,结果一眼瞅去就看到那只小泰迪正“被上吊”。她忍不住大声提醒句“你的狗”

    “嘎”周悠悠低头一看,赶紧把手放低,嘀咕句“我说丫的怎么这么沉。”

    许澄无语地扫一眼周悠悠,回屋。

    “唉”周悠悠张嘴还没冒出声,许姑娘已经从窗户边消

    失了,她没好气地瞪一眼那只无辜的小泰迪,暗吼“你丫的吊两分钟不会死,蹬什么腿啊”郁闷地牵着小泰迪继续遛。她很想让许澄一起出来遛狗,可是许澄怕被传染上犬瘟,从来不和她一起遛狗,即使要遛,那也是偷偷的趁她不在家,把那只大白狗载出去到公园遛。

    周悠悠溜遛达达地遛完狗,回家时发现许澄居然还在家没出门。她把狗塞回屋子里就奔许澄那去了。

    许姑娘正懒洋洋地窝在沙发上抱着摇控器看早间新闻。

    周悠悠往许澄旁边一坐,问“今天不用出门啊”

    许澄淡淡地说句“肖业死了。”

    周悠悠猜许澄可能是忙完大事想休息两天,听到许澄吱声下意识地应了声“哦。”,再然后,才反应过来许澄说什么,张大嘴叫声“啥”

    “肖业昨夜凌晨跳楼死了。”

    “嘎”周悠悠的嘴巴张得更大,她连眨好几下眼睛,问“假的吧”

    “警方根据现场勘察初步判定为自杀。”

    “扯肖业会自杀我把脚趾头剁给他。”周悠悠说“肖业手上还有一个亿吧他要是不还债,凭他的人脉路子,拿这一个亿东山再起并不难。”三十出头的人跌个跟斗就自杀怎么可能再说,肖业也不是自杀的人,他如果要自杀,铁定会提前过来先把她和许澄宰了赔葬。

    许澄又说了句“郭文远的老婆名下查出二十多套房产,他也因名下的巨额财产被审查。郭宜敏失踪了,目前警方正在找她。”她的话音一顿,说“我前两天听银行的朋友说有人在查你的账。”

    “啥”周悠悠的眼睛都凸出来了。“查我”她“咝”一声,顿时觉得菊花一紧。她赶紧把自己底下的账目在心里默默地过了遍。她的钱从来不出现在国内,就连之前买许澄公司股份和拉肖业公司股份的钱也不是直接以她的名义汇过来的,而是以投资公司的名义从商业途径过来的,该申报的、补递交的材料,她一份也没落下。至于她哥嫂姐姐叔伯把钱汇到她那边走的渠道,也是转了好几手才到她那儿,钱从来不直接从她家人手上过,都是底下的几间公司以贸易、投资的方式在走钱,那几间公司的人只隐约知道沾了点周家的背景,压根儿不知道是在帮周家走钱,更不知道钱是往她这里走,就算她现在站在那些人面前,只怕他们也不会知道她是幕后老板。要查她,弯弯拐拐的拐十几个弯也不见得查得到她这里去。她名下的公司是投资公司,都是走热钱的投资买卖的路数,钱在满世界的转,今天钱在美国,过几天就去了中东。上次和许澄弄肖

    业公司股份和在许澄公司拉股票赚的钱,这会儿都已经从美国转到阿拉伯去了。周悠悠觉得牙疼,哪个吃饱了撑着没事干的蛋疼娃跑来查她的钱啊。呐,就连许姑娘之前分给她的三个亿她都是上过税的

    可既然有人查,就表示她被某些有心人惦记上了。唉妈,要是让她爷爷知道,明天她就得从祖国大地上滚蛋出国。

    周悠悠想到这里,就想抱住许澄哭姑娘,祖国大地我还没呆够呢,我不想走哇。她问“能知道是什么人在查吗”

    “不清楚,他们也是随口一提,没有多说。”

    “阿澄”周悠悠幽幽地喊了句。

    “嗯。”

    许澄扭头看向周悠悠眼带疑惑突然喊得这么性感做什么

    周悠悠往许澄跟前一凑,握住许澄的手就表白“我想和你在一起,即使有人查我,我也不走。”

    许澄让周悠悠的表白噎得半天没话,满脸无辜地看着周悠悠,良久才说句“你走不走跟我没什么关系吧”

    “我”我我喜欢你才不想走的好不好周悠悠想扑上去咬死许澄。

    、第二十九章 红果果的利诱啊

    许澄说道“悠悠,你是聪明人,理应清楚我们不适合也不可能。”

    周悠悠很认真地看着许澄,说“在你身上有种我特想要的气质,我找了很多年才在你身上找到我想要的。”她抬起头看看头顶的天花板,脑子里浮现的是自己这些年走过的路看过的风景。

    许澄静静地看着周悠悠,等待周悠悠的下文。

    周悠悠静静地想了半天,说“有些东西可以用理智做判决,可以由理智做选择,有些东西理智决定不了。对我来说,最好的出路是在国外找个有家底有背景的哥们结婚,强强联手还可以为我再添一道保护伞。婚姻,强强联合的婚姻对家族的前途极有帮助也是许多世家、官商家族的选择,可婚姻、爱情,它是与自身最切实相关联的,它能够直接影响到我的全部生活与情感。我做不来与不爱的人在一起,更何况我有选择伴侣的自由。从小爷爷就把哥哥当作接班人陪养,还有郁姐在,我最小,上面有哥哥姐姐顶着,爷爷不用再像管教哥哥和郁姐那样管束我,把他在哥姐身上没能实现的那份含饴弄孙的乐子全在我身上找回来,所以一直都很宠着我,由着我的性子闹,只要不是很出格的事基本上就都由了我。”

    许澄依旧沉默。如果她哥哥没有因那场意外去世,现在的家业会由她哥哥掌管,她会少许多压力和负担。她不会有这么丰厚的财富,却会多几分轻松和快乐。她说道“上有长兄长姐,是好事,很幸福。”

    周悠悠说“幸不幸福看人怎么想和怎么取舍吧。我的路家人早已经替我安排好,在这个家族中,我享受这个家族带来的荣华富贵,也理该为这个家族尽一份心力。”

    许澄问“你不认同”

    “我接受这个安排,欣然接受。有些东西是我能够争的,有些东西是我不能争的。哥哥姐姐从官我从商,他们管权我掌钱,对家族来说是这最合适的安排,从我的性格上来说,我也不是个适合做官的人。”周悠悠的话音一缓,接着说“也正是因为这样,我从小就很少跟国内的关系网接触,甚至很多人不知道周家还有我这么一号人,有些知道的也只在映象中有个隐约的概念周家有一个基本和国内断了联系的小孩在国外,至于这个小孩怎么样,是圆是方是扁,很少有人注意和关心。”

    许澄接口说道“如果你找个女人谈恋爱,这事一传出去,只怕所有人都知道周家有你这么一号人。周老爷子二十多年的苦心只怕就白费了,恐怕即饶不了你,也饶不了你的爱人,这事做得太出格,他们容不得这些,对家族的影响太大。”

    周悠悠问“这是你的顾虑”

    许澄反问“难道你就不顾虑吗”

    周悠悠摇头,说

    “我长居在国外,是美藉公民,国内这些流言蜚语与我有什么关系我希望我可以有一个让自己幸福的爱人陪着自己。不是非得在家族与爱情之间二选一,它们并不冲突。”

    “可眼下你回了国,在国内,你就不怕被有心人利用”许澄只差没明说很冲突好不好你要是在国外,随便你怎么搞,没人管你,可这是在国内,在周竞眼皮子底下,还是在这地头上斗得最火热的时候。她要是周老爷子,指不定这会儿已经把周悠悠送出国,还容得她在国内搞这么多事

    周悠略带激动地反问“拼命捞钱和拼命往上爬的目的是为什么还不是为了过得好点如果不幸福,如果钱和权成为人生的束缚,捞那么多的钱、握那么多的权又有什么意思我周悠悠不该求的东西她分厘精力也不会付出,该她得的东西她寸步不让。如果我与你是罗密欧和茱莉叶,我绝对不会放由自己动心动情。活着,好好地过活才是最重要的。相恋是为了追求共同的幸福,不是为了悲剧和折磨。”

    许澄又问“那你喜欢我什么”

    周悠悠激动的气焰一下子缩得只剩下火苗,羞怯的情绪蹭地冲起老高,睁着双水汪汪比许澄家的宝贝狗还要水灵的眸子看着许澄。

    许澄静静地看着周悠悠,等着周悠悠回答,没打算周悠悠不说就敷衍过去。

    周悠悠定定神,开始掰着手指头数“漂亮,不难看,气质好,脾气好,会过日子。”她又想了下,说“最重要的是我觉得在你身边心里暖暖的,总有那么点特想护着你守着你的心思在潜意识里支配着我。”她比划了下,说“我记得最清楚的是你的那张菊花脸照”她的话到这里,就见到许澄的脸囧了,不用想也知道她又在心里问候云舒。周悠悠接着说“虽然很二,但是很开心,发自内心的开心写在脸上。再是在你办公室里见你的情形,你问我要狗,孱弱的模样让人完全相不到你就是许大老板,还有在电梯口见到你时,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你,第一眼的感觉也没看出你是个商人,倒像个书香世家出身的大家小姐。阿澄,这就是你,隐忍坚强的你。”

    许澄莞尔而笑,问“你又怎么看出我隐忍坚强”

    周悠悠看到许澄已不若刚才放松,身体已有绷紧僵硬之势。

    周悠悠轻轻地吐出四个字“独木难支。任何一个地方如何没有家族没有背景依靠都很难支撑下去,会有各方势力像饿狼一样扑向你。”

    许澄问“那你在国外呢你不是一个人”

    周悠悠说“我玩的是金融,玩的是热钱投资,我的钱就是我的资本背景。我有热钱在手,我懂得怎么把钱变成更多的钱,想我投资的人、和我一起做买卖的

    人到处都有。许澄,我举个例子,如果肖业没有对付你只是单纯地打了我,在你公司出现资金问题,我出资给你,要和你一起对付肖业两人一起吞了肖业这条鱼分利,你愿意吗拿下肖业,我有钱分利,你有钱救公司,你能不愿意”

    “你就这样对付你的对头”

    “我没有对头,也不和人结仇。”

    许澄又笑了,她问“那在这块地头上的事是怎么回事现在只怕有人恨得你咬牙切齿吧。”

    周悠悠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哥哥有事,做妹妹的岂能袖手旁观打我,我可以一笑置之,动到我哥哥头上、打到我家里来,我能忍”她的话音顿了下,说“肖业找了靠山,动你,是把你当肉吃。你一个人在国内,身后没有势力依靠会很吃亏。阿澄,过年去我爷爷那过吧。”

    许澄微微眯了眯眼,问“为什么”

    “你是我嫂嫂的闺中好友,又照顾我这么久,还被我当枪使对付了肖业,如今一个人在国内没地儿过年,去我家过过年,我爷爷会喜欢你的。”周悠悠咧嘴一笑,说“哥哥在地方上的政绩也需要些你们这些实力家支持不是”

    许澄略作犹豫,说“你容我想想。”直觉告诉她周悠悠正挖了个大坑给她跳。在国内,没靠山背景很难混,有靠山背景又怕站错边。如果和周家走太近,对,是有靠山了,关系可以找到周家去,但她不喜欢跟人当马仔,靠山不好找,找了靠山就得替人效力卷入权力斗争中,替人打拼、斗争不说,他们这些马仔还往往是最先被收拾的。为什么周悠悠非要整跨肖业不仅仅是因为肖业打了她,更大的原因是周竞要上位。肖业是个政治风向标,说明他走的马文远的这边路子根基浅,哪怕占个先机抢坐了周竞的位置仍没能斗过周竞这一派反倒屁股都没坐热就被周竞收拾了。谁弱谁强该往哪边投还用再看再看就错过机会了持观望态度的那些人立即就倒向周竞把马文远拉下马扶周竞上位。反过来,现在的人都知道她走的是周家的路子,将来谁要是想再收拾周竞,指不定第一个就会先打她这个马前卒。她想做个正经买卖的商人,但世道不允许,老实的正经商人都让人吞并、挤死了。许澄很清楚如今的她只有两条路走,一,留在国内走周家的路子,二,结业,把资金全部回笼,带着钱移民出国。如果她想走,也不会投这么多的精力来经营公司,在父亲查出癌症时就会把公司卖了。

    周悠悠当然看得出许澄的犹豫,她软声说道“阿澄,你的顾虑我都懂。如今许氏在国内的经营状况很好,新项目的前景更是可观,放弃可惜。这次的事让你得罪那派人,如果没有人护你,许氏很难长久

    经营下去,这么好的局势放弃了可惜。你要是不放心,可以把资金都存在国外,国内只留经营盈利的资金产业。至于我爷爷那,我带你去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让你在国内多认识些人,一旦有什么事也好多几条门路可以走,就当是我感谢你这么帮我。”

    许澄说“是你在帮我。”如果没有周悠悠,她能不能撑过肖业那一关都难说。

    周悠悠咧嘴一笑,说“我想追你嘛,自然得讨好你。”

    许澄“呵”地一笑,说“你倒是实诚。”

    周悠悠眨眼,问“你没发现我很实在吗”

    许澄扫周悠悠一眼,心说你也就是对自己人实在,坑起对头来直教人吐血。

    、第三十章 退避三舍

    下午,周悠悠陪云舒去置办年货。这关年近了,人情走动十分重要,拜年也是门讲究,马虎不得,得提前考虑清楚做好准备。哪些人家要走动,哪些人家要送礼,礼该送到什么份上,这些都是云舒要替周竞先想到且先准备好的。周悠悠闲得没事,就跑来陪嫂子,顺道帮帮嫂子的帮。姑嫂逛街,一路闲聊,说着说着就说到许澄身上。这不,两人对许澄都熟,关系还都挺好,周悠悠现在和许澄又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还成天过去蹭饭。周悠悠说“许澄一个人在国内似乎也不大容易,好像没什么照应。”

    云舒摆弄着一个玉镯子,打量着手里的镯子,说“许家,许澄家的这一支到她这算是没落了。最主要的原因是家里没人了。谁能想到,短短十年间,好端端一个四口之家就剩下她一个人。”

    “没落倒不见得吧我看她的事业不是如日中天吗”

    “独木难支。如今国内这行情你是不知道,想做点生意什么的,难呐。”云舒的话音一顿,说“她现在这情况交男朋友也难,高不着低不着。有家世的吧,得找同样有家世的,没家世的吧,又怕靠不住。阿澄一个女人家家,一二十亿的家产捏在她一个人手上,多少人掂记,她又得防着多少人掂记。”

    周悠悠笑道“嫂嫂会帮她的。”

    云舒看一眼周悠悠,说“我和她是十几年的交情,大学里就我和她还有阿明最要好。后来阿明出国和我们的联系也少了,如今就我和阿澄的关系最亲。你看这镯子怎么样”

    周悠悠看看那镯子,说“新样式,但玉色挺好,这在如今这种玉料也算是难得了,不过,做工有点不是很精细,几万块钱的东西,送给竞哥下属的那些亲小倒是不错。”周悠悠的话音一转,说“听说许澄今年事多打算留在国内过年,她一个人过年蛮孤单的,嫂子索性让她和我们一起过吧。你也知道爷爷喜欢热闹,多添点人年味儿重,他老人家也开心。”

    云舒说“让许澄和我们一起去爷爷那过年”

    “嗯啊,之前对付肖业把她当枪使了,给她引荐点门路,就当是我陪不是。”周悠悠一脸诚恳加心虚地看着云舒。

    提到这事,云舒又瞪了眼周悠悠,嗔道“你还知道在这事上亏了人家你找什么人合伙不好,非得把许澄拖进这滩浑水。”

    “呐,我不找她,她也沾上浑水,再说,找个知根知底的人总比找那种随时有倒戈风险的人强百倍吧。”周悠悠说着说着,云舒抬起爪子就在她的胳膊上掐了把。云舒板起脸佯怒道“所以你就这么祸害阿澄”

    周悠悠叫冤“她也赚了不少啊。”

    云舒怒瞪一眼周悠悠谁赚得最多她不清楚她说“可她为这事在暗中竖了多少敌你知道吗”

    “知道知道,所以让嫂嫂请她去爷爷那过年。一来讨个老爷子欢心,二来嘛,让她多条路走,省得我老觉得亏了她和对不起嫂嫂。”

    “唔,回头和你哥说说。”家里的事,周竞作主。外头的事,还是周竞作主。

    周悠悠挽住云舒的胳膊说“嫂嫂啊,许澄新开的那厂子”她的眼珠子一转,说“我看挺不错。”明面上是制造厂,事实上揭开外壳那就是家兵工厂啊,还是重型兵工厂。

    “有什么不错的”云舒没好看地瞥一眼周悠悠。她这小姑子这心眼,她自叹拂如。每次周竞和周悠悠合计了什么事,或者周悠悠办了什么事,周竞就乐得直拍桌子、拍大腿我这妹妹真没白疼,阿舒我跟你说吧啦吧啦全是他这妹妹怎么贴心怎么好

    周悠悠的眼皮子眨了眨,说“哥哥和爷爷知道。”

    云舒再次没好气地给了周悠悠一拳,嗔道“你又打她主意”

    “互惠互利,一本万利。”周悠悠叫嚷着赶紧开躲。

    云舒虽然对周悠悠算计许澄有点不舒服,但再一想,这件安排确实对许澄不亏,对周竞的话,隐约应该也有些帮助。她拿不大准,没应承周悠悠,想着回家再听听周竞的意见。毕竟有些事,这些成日在外面奔波的大老爷们比她这些在家带孩子的女人强多了,她结婚前学的那些东西都忘得差不多了。

    第二天,云舒过来看周悠悠,顺便给这个独居的野马添点饲料、再往圈里添置点东西,省得腊月份里看着还那么寒碜。许澄在家,云舒在周悠悠那坐了会儿,就奔到许澄那去了。

    两个女人,沏一壶茶、晒着暖融融的太阳窝在小院里聊天。当着闺蜜的面,云舒毫不客气地先把周悠悠那坑爹货给数落了遍。周悠悠回国少啊,之前她也没和周悠悠多接触,只觉得这妹子虽然蹦蹦跳跳、成天笑嘻嘻的看起来没心眼啊,看周悠悠打理投资也做得有板有眼,账目也是清清楚楚没点含糊,觉得周悠悠虽然爱玩,倒还是知道分寸有正事的主。她想着周悠悠闲着怕她再闹事,索性塞到许澄这里上个班混些日子,等过了年就让周悠悠回去,她也算交了差,没想到她看人看走眼,把许澄给害了。肖业吞许澄公司的事她是知道的,许家的底她比周悠悠更清楚。如果肖业想靠拉股市那点事把许澄给弄垮,那是做梦。许澄虽然是一个人在国内,可许家那是从清朝时就起来的资本家,就算都移民

    到了海外,筹点资金过来应应急易如反掌。至于涉嫌受贿的事,就算周竞不吱声,这事也只能雷声大雨点小马虎过去。那新厂子的项目涉及多少有权有势的官员,拿这好处的人多了去,他们能不防着许澄陷进去把他们牵扯出来谁查受贿这事,谁就是在动他们的蛋糕,首先就得一巴掌拍死再说。可周悠悠那坑货二愣子非得逮住这事不放跑出来出头,不过,倒还好,借着肖业打她这事做文章,把那一派在这地方上的势力倒是清了个七七八八,剩下的也全部老实地夹着尾巴不敢再出头给周竞生事了。周竞算是这事的最大赢家,这也让云舒更觉对许澄有愧。许澄是个生意人,给她竖了敌,往后的日子难过。对着闺蜜,云舒十分坦呈,又是十分愧疚。

    许澄听完后,说道“阿舒,这事你别往心里去,也别怪周悠悠。如果不为替周竞肃清地方,她根本就不会出这个头。肖业打她,只不过是她寻的一个出手的由子罢了。这事办得也没错,竞哥上位掌权控制地方,我在这里开厂子有竞哥关照,还能出什么事”她冲云舒露出个宽心的笑容,说“周悠悠对自己人倒是没话说,你就别怪她了。你就帮我牵牵路子,我和她交个朋友,往后在国外的生意买卖也能多她一条路子。”

    云舒宽心地点点头,说“那过年你就别去国外了,和我们一起回老宅过吧。昨晚阿竞和爷爷打过电话,老爷子也想见见你。”

    许澄轻轻地应一声“好”周悠悠、云舒和周竞都出动了,她能不说好吗

    “汪汪汪”急切的狗叫声传来,跟着就见到周悠悠牵着那只棕色的绷紧狗绳朝外飞扑着狂奔的“小橙子”从屋里出来又出来遛狗了那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狗一出来隔着院就冲宝贝狂叫,一副要冲出来拼命的架式。

    蹲在许澄脚下的宝贝一看“小橙子”冲它叫,当即起身,扯着浑厚的大嗓门“汪汪汪”地扑过去。

    许澄跟火烧房似的赶紧起身把她家宝贝从院子里牵回屋里关着,任凭宝贝呜咽撒娇还中刨门都不给开门。

    云舒好笑地问“阿澄,你难道你还怕你家这么大只狗打不过悠悠那小狗。”

    许澄把嘴一抿,不乐意地飘出句“她那狗刚得完犬瘟,身上还有犬瘟病毒,一出门就是百狗回避。你要是不信,跟去看看,谁见到周悠悠遛狗都得回避三舍把狗关在屋里不让出来。周悠悠的狗要是在哪户养狗的院前尿几滴,她一走就有人出来消毒。”

    “有这么夸张吗”

    许澄点头,说“那泰迪不是有点脖子抽吗对面那北京来的老太太就问了,哎,你这

    狗怎么有点抖啊周悠悠实诚啊,还特自豪地对人说我这狗命大,刚得完犬瘟,好了,医生说以后再不会感染犬瘟。没过半个月,那北京老太太家的狗就因为犬瘟躺下了,再然后,全院的人都知道周悠悠养了只移动病毒库。我和她住得近,就隔一道栅栏,现在我家宝贝一出门就遭人斜视我没周悠悠那脸皮,只能每次都开车把狗载到公园遛。”她无奈地耸耸肩。

    云舒张大嘴,愕然地呆了半天,才说“就没人把她那狗给处理了”

    许澄朝院外使了个眼神,说“你看,谁敢动她的狗”

    云舒起身扭头一看,顿时“哎妈”叫了声这遛狗还带俩一米九几活像泰山似的保镖谁要是敢扔周悠悠的狗,估计得顶着被周悠悠的保镖像扔狗一样扔出去的风险。她愁怅地一抚额头“阿澄,真是苦了你了。”她头次觉得周悠悠住许澄这是英明的抉择。这周悠悠要是住她家也这么闹,她可怎么活啊要知道她那院子里住的都是省厅里的人她突然心念一动,问“犬瘟不传染人吧”她家还有俩小孩呢。

    、第三十一 周郁授经

    腊月底,周竞一家子、周悠悠、许澄外加几人的保镖一行人包了一辆小飞机飞抵首都过年,全住进周家老宅。许澄踏进门就和周家的这辈小辈们一起去见过周老爷子。

    周老头的身子骨十分硬郎,看到孙儿孙女都回来过年,乐呵呵的笑容一直挂在脸上。他对许澄的印象也不错,对许澄的到来就像是多出个孙女回来过年般,欣然接受,让许澄住在周家老宅。

    周家老宅的房间不少,前前后后六座小院共有二十多间屋。如今儿子、儿媳、孙子、孙媳、孙女和一干人的随从保镖竟然把屋子占得满满当当,就连仅剩的一间客房也让周悠悠她爹的那当什么部长的战友给先占了。周悠悠一看房间紧,也不让安排人另住,很爽快地邀许澄和她睡一屋。

    许澄闻言满眼惊吓地瞅着周悠悠她这住进周悠悠的屋里,那不成了肉包子打狗她就知道周悠悠邀她回周家过年没安好心,可怎么也没想到周悠悠竟然敢在全家人眼皮子底下动这心思。她还没来得及发表自己的意见,周悠悠就已经自作主张地让人把许澄的行李给挪进了她屋、再让管事的阿姨给许澄备齐洗漱用品,把许澄住的地儿安顿下了。许澄暗叹口气,很有股想要把周悠悠掐死的冲动,她不能掐死周悠悠,只能做好应付周悠悠的准备。许澄觉得压力山大,追求她的人不少,动她心思的人也不少,可没有谁让她像面对周悠悠这么被动。

    更让许澄意外的是周悠悠居然不和家人一起住在那栋两层的复古小楼主屋,而是住在主屋后面的一座独立小院。小院不大,院子也就四十多个平方,墙角种着几盆矮角松,院正中种着一株国槐。小院里那一排屋子被全部打通,扩成一间“大卧室”。“大卧室”自带客厅、卧客、卫生间,正中是大门,右边是小客厅,左边是卧房和卫生间,一堵复古屏风把屋子的格局打开。

    许澄跟在周悠悠身后进屋,她打量圈屋子后问周悠悠“你不和家人一起住”从这座小院落右侧的大门出去就是宅子的花园。花园不算大,但收拾得极为精致,布局也十分考究。要进周悠悠的院子,也得从花园绕进来。她看这小院子和主屋相隔的距离以及中间相隔的围墙和植被,估计这小院子里发生人命外面的人都不见得能听到吼。

    周悠悠反问一句“为什么要和家人一起住”

    周家人全住主屋,就这姑奶奶住后院,这不让人感到奇怪许澄想了下问“是因为要回避外客”

    周悠悠说“我从三岁起就住进这小院。”

    “嗯哼”许澄似乎没有打算就让周悠悠这么敷衍过去。

    周悠悠一摊手,说“这里清静。”

    许澄眼里探究的意味更浓。清静也不能让一个三岁的小孩子就住到这来啊这也太奇怪了

    周悠悠笑道“好奇心害死猫。”

    “哦,原来某人有隐疾”

    周悠悠瞪许澄“你才有隐疾。我这是避世修行。我爷爷疼我,把家传绝学秘密传给我,为了不让外人偷窥,特意选了这么个地儿。”家传绝学啊,猴拳啊老爷子不让外人看啊,这里偏僻清静啊,基本上没人来这里啊,他们祖孙俩上房揭瓦都不会有人知道啊周悠悠一想到猴拳就忍不住在心里吐糟什么叫家传绝学不外传,还不是她爷爷堂堂一个将军打猴拳抓耳挠腮的不好看,怕被人笑话,就偷偷地在这小院子里祸害自家的小孙女。她竞哥和郁姐怕被祸害,基本上不踏足她这里。

    “哦”许澄拉长音调哦一声。“家传绝学哦。”显然是不信。

    周郁的身影突然从门口飘了进来。周大小姐穿着件宽大的罩衣,脖子上绕了条围脖,穿着双长筒靴子,进来就往椅子边一靠,双腿交叠垒在一块,用似笑非笑的眼神瞅着周悠悠,意思再明显不过你丫的胆子不小哇,敢把女朋友领回家里来过年。

    周悠悠说“郁姐,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周郁反问“你说呢你俩这是打算出柜”

    “出柜”两字顿时让许澄的心“咯噔”地打了个突,惊诧地看着周郁。周郁竟然知道“出柜”这个词,还指向她和周悠悠

    周悠悠叫道“哪能啊我请朋友来家里过年,不为过吧”她歪头看着周郁,心说你这趟上门来是闹哪门子

    周郁微扬起紧绷的俏脸瞅着周悠悠,说“别闹得太过火。你这事要是让爷爷知道,可不是立立军姿就能完事的”

    周悠悠把嘴一抿,说“我能有什么事”

    “你就装”

    周悠悠的眉头一拧,脸上露出不开心。她这什么事都没有,什么事都没发生呢,这就有人上门来敲警钟了。她迈步出屋,去到院外的小园子。周郁会意,跟过去,姐妹俩靠在鱼池边的栏杆上。

    周郁问“你不觉得这样太冒失了吗”

    周悠悠反问“那郁姐就不冒失你可是成天在爷爷跟前晃的。”

    “我自有分寸,倒是你”周郁望向周悠悠的眼神透出担心。

    “郁姐觉得我没分寸”周悠悠的话锋一转,说“我请阿澄来家里过年是想给她多引荐点路子,她一个人在国内做点生意不容易。我不可能在国内久留,她的事业在国内,

    估计也不会出国发展。我喜欢她,所以想为她做点什么。”

    周郁问“真喜欢”

    周悠悠点头,说“喜欢。”她往自己的心口一点,说“每次想起她,就觉得她在我这个地方,忍不住地会为她想到许许多多。想到她心都是软的、暖的,总想护着她点。特想和她亲近,特想牵她的手,搂着她,亲她的唇。她不喜欢我,一点也不喜欢。我和她之间,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哪怕是牵手都没有过。”

    周郁睁大眼睛满眼惊愕地看了周悠悠老半天。“她你你怎么喜欢上她的”

    周悠悠说“注意到她,再是一点点慢慢被吸引吧。”她喜欢许澄什么不用向周郁说吧

    周郁轻轻点点头,说“懂了。”周悠悠和许澄之间或许会没结果,周悠悠心里也清楚这一点,只是因为喜欢,想帮帮许澄,想给许澄拉些人脉资源,就当是为喜欢的人做点什么。

    周悠悠歪头冲周郁一笑,说“谢谢郁姐。”

    “别谢啊,我可什么都没应你。”

    周悠悠问“我找你,你能不应”

    周郁瞪一眼周悠悠,用力一跺脚,暗骂句“就我腿贱,明知道不能踏进你这院还踩进来。”每次进来都没好事啊,她还每次都踏进来

    周悠悠伸手挽住周郁的胳膊,说“郁姐既然来了,就到我那屋坐坐吧。阿澄人不错的,你们应该认识认识。”周郁和许澄认识了,又有她这么一层关系,以后许澄有点什么事,周郁敢不好意思帮忙

    周郁暗笑一声,在周悠悠耳边低声道“难道你就打算玩一场无疾而终的暗恋就收场”

    “我这是明恋,只不过人许澄不接受而已。”

    “真没面子。”

    我勒个去“你荼毒国家幼苗那就叫有面子”

    周郁泪暗愤我那是被国家幼苗荼毒好不好天知道她是被那刚过二十岁的娃给祸害了啊可这话要是吱出声,她就更没面子了她想了想,说“动不动心,得看你做些什么,做到哪份上。呐,圈子里有句话,叫做通往女人幸福的是y道。”

    “嘎”周悠悠差点被口水呛到,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要去捂周郁的嘴姐耶这么黄的话你也说得出来太下流了“嗯这话怎么说”

    周郁回想起她被坑害的过程,决定把自己那些用血换来的宝贵经验传给自己这个二愣子妹妹,当即拉着周悠悠在院子里的亭子里坐下谆谆教导地开堂授课

    追女朋友呢,你不能一个使地对她好,还得会使坏,让她即欢喜又气急败坏

    “嘎”周悠悠一想,让许澄气急败坏她抬头望天,这比慧星撞地球难。

    “你要粘在她身边,时时刻刻和她亲近加撩拨,偶尔呢,玩点欲擒故纵的把戏,不能逼太紧,她会反感和跑的。你一松,她倒会想你了。”周郁又想起她家那货一打游戏就不理我遇到考试啃书也不理我

    周悠悠听着听着,视线就落到周郁身上,突然冒出句“郁姐,你真温柔。”

    “啥”周郁一愣。

    周悠悠把手指一掰,问“是不是你家那什么常什么来着的小朋友就是这么追你的瞧你说起这些,那神情柔得能掐出水来,还还有点娇愤中暗带喜悦。”

    周郁那俏颜当即红得跟熟透的虾似的,同时还绷得紧紧的,她发出声近似咆哮的低吼“周悠悠你皮痒是不是”

    周悠悠赶紧抬起双手捏住自己的耳朵,一脸惶恐状地说“不敢。”

    周郁一声“授课结束你自己琢磨去吧”。恼羞成怒的周某人起身、走人

    “唉,郁姐,去我那坐坐啊。”

    “不坐了,这你屋风水不好。”周郁说完,头也不回地踩着长筒皮靴走了。

    周悠悠咽了口口水,嘴巴一抿,心说你那屋才风水不好,在你那屋睡觉还做噩梦周悠悠挠着下巴,边走边琢磨周郁刚才给她说的那些回屋,她心说“郁姐都能被人搞定,这些招用在许澄身上能把许澄搞定吗”

    、第三十二章 纯洁的一章

    过年,正是人情往来走动的时候,饭局、宴席连续不断。周郁一忙,原本精神状态不佳的她又开始有点恍惚,显是“精神病”又严重了,但有些场面她必须走,有些宴席聚会又必须出席,这让周老爷子颇为担心,想找人陪在周郁身边帮衬一二,又碍于周郁这情况不宜张扬,不便让外人知道。若是让周郁只带着随从一人去,临时有点什么不舒服怕还是有点不便,偏偏周家人都有各自的事忙,周悠悠这个大闲人又不好往人前凑,于是周悠悠提议让许澄给周郁做个伴。老爷子想想觉得可行,如果许澄不可靠,周竞和周悠悠也不会把人往家里请,许澄气质端庄典雅绝对上得台面,心细谨慎属办事可靠型,让许澄陪着周郁,他放心,让许澄多认识些人面,将来让许澄出面办事也方便。老爷子到周悠悠这小院里坐了一小会儿,亲自把周郁交给许澄,极隐晦地透露了点周郁的情况,让许澄多看照点。

    老爷子亲自出面,让许澄陪着周郁出去见人面又是周悠悠一手安排,许澄自然不好拒绝。

    周郁领着许澄出去见的都是有头面的人物,还把自己的关系圈也都介绍给许澄。许澄虽然话不多,但说话漂亮会做人,长得也好看,任何人和她接触都会觉得舒服不反感,再加上自己的家底不弱,又有周郁引荐,认识、结交上不少朋友。许澄明白这是周悠悠在实心诚意地帮她,且是帮在她最需要也最难触及的地方。认识这些人,虽不说关系有多深,将来有个什么用得着的地方,大家都互知根底,说话办事就容易许多,将来的路也会好走许多。

    周悠悠不必出去应酬,成日陪在老爷子身边见见叔公、叔伯之类的当个孝孙孙女,卖个乖拿点小红包,养得滋滋润润的。她也不大得闲,国外那么大一间投资公司还开着,自己这个大老板长久不在也怕出乱子。虽说她在国内并没有甩下公司业务,定时和不定时地召开视频会议,可有些投资项目还得自己去看了才能下决断。

    周悠悠每想起过完元宵就要回美国离开许澄,心情就十分烦躁。她把许澄请到家里来过年,一天和许澄也见不着几面,许澄全陪着周郁忙去了,几乎每天都会喝点酒。回家时的带着几分迷蒙酒意的许澄非常迷人,那是从清雅中透出的妩媚,特别是在沐浴之后,淡淡的馨香混着酒染的绯色,精致的容颜白皙如玉瓷般的肌肤,诱得周悠悠每次看到许澄就像饿狼看到肉,恨不得扑上去按倒才好。她很清楚她对许澄有欲望,特别是晚上两个人睡在一张床上,许澄就在她的身旁,经常会有肢体碰撞和接触,身躯触感和温度还有身上的馨香,每晚都让周悠悠怦然心动不

    止,常常趁许澄睡熟时偷偷地在唇上或额头上印一记香唇,或悄悄地握住许澄的手或偷偷抱住许澄的胳膊,或悄悄地再大胆点把手伸过去隔着被子搭在许澄的腰上。

    周悠悠每晚都睡不踏实,经常在半夜里嗅到许澄身上的撩人气息醒来,总有股想扑过去的欲望紧紧地缠绕住她。她每晚都在天人交战,是继续老实地窝着还是扑过去和许澄那啥呢她觉得要是扑过去太小人,要是不扑过去,这都睡在一张床上了,那不又是虚伪吗当真小人还是伪君子周悠悠好纠结,纠结得每晚都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然后边上的许姑娘还因为每天都有喝酒,晚上睡觉特别的香。

    周悠悠就有点不平衡了,经常背对许澄懊恼地捶床凭什么是我每晚翻来覆去睡不着啊啊啊啊啊为什么许澄就睡在旁边她都不敢把腿伸过去勾一下啊啊啊啊呐,好几次,她壮起胆子过去偷过香,许澄一翻身,吓得她僵在那十几分钟动都不敢动一下连大气都不敢喘,唯恐把许澄惊醒。周悠悠觉得自己就跟做贼似的特么的太丢人了。

    当强盗也比当贼磊落吧

    周悠悠把心一横,掀开许澄的被子,从自己的被窝里钻进许澄的被窝里,轻轻地喊声“阿澄。”

    许澄被周悠悠的动静和喊声惊醒,跟着就发现某人不老实地钻进被窝。她低低地应了声“嗯”。没动,任由周悠悠侧着身子靠在旁边。她要再动就该滚到床底下去了,这都又让周悠悠挤在床沿边。

    周悠悠的头就挨着许澄的脖子,紧张和说不出的情绪让她的呼吸特重,她就觉得被窝里有股氤氲气氛直冲大脑,让她总想和许澄再近一些。她轻声说道“我睡不着。”

    许澄听出来了,心说“你何止睡不着。”这么重的呼吸带着压抑的颤抖,不用想也知道现在周悠悠想做什么。

    周悠悠又不傻,她要是问“阿澄,我可以和你那啥么”许澄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不会答应,要是许澄说不可以,她还能霸王硬上弓不成那成什么了于是她问“你对我有那么一丁点好感么”胳膊跟做贼似的悄悄地挪到许澄的腰上。隔着一层薄薄的布,纤细的腰肢就在掌中,周悠悠瞬间就激动了,脸上浮起一片火热。她闭上眼朝许澄的唇上吻去。

    许澄把头一偏,周悠悠的唇落在许澄的脖子上,她含住许澄细腻的脖子就轻轻地啃了起来。她合着眼,鼻间嗅到的全是许澄身体的香气,那触感瞬间弥漫开填满她的思绪。许澄不让她动,她又不想停,于是翻身压到许澄的身上不让许澄挣开。手掌隔着睡裙顺着纤细的腰肢往上,触到许澄的胸前的

    那团柔软,她将手盖覆在那团柔软上,满脑子全是掌下的柔韧触感。周悠悠去吻许澄的唇,许澄偏头避开,她想推开周悠悠,可周悠悠的劲大,连续使了好几次劲都没能推开,反倒让周悠悠压得死牢,把她压得直喘气。她叫道“周悠悠”

    周悠悠说“我想要你。”唇落在许澄的脖子上吮吸着那细腻温软的肌肤。她的手在许澄的身上游走,一寸寸地摩挲着许澄的肌肤,隔着睡裙的触感,若隐若现的触感,让周悠悠意乱情迷。她想要许澄,想把许澄扒光,想抚摸许澄的肌肤,想亲吻许澄,她想在许澄的身上胡作非为。“你别动。”周悠悠按住意欲推开她的许澄,紧紧地抱住许澄,她的腿紧贴在许澄的腿蹭动。她的一只胳膊伸在许澄的脖子下把许澄固定住,另一只手肆意地在许澄的身上摸索,唇顺着许澄的唇一路游移,从唇到玉颈,再到耳后。她敏锐地感到许澄十分敏感,特别是耳根后,当她的唇轻轻划过许澄的耳后时,许澄的身子不由自主地收缩下,她又试着用舌尖轻轻地划过,许澄的脖子都收缩了下。周悠悠用唇瓣在许澄的耳根后轻扫,同时还勒紧许澄不让她挣扎乱动,许澄避不开周悠悠的骚扰,耳根后的触感在身上袭起一阵阵酥麻软感。

    周悠悠又含住许澄的耳垂合的嘴中轻轻地吮吸,呼吸缭绕在许澄的耳畔。她的手覆在许澄的胸前,指尖轻轻地拨动着那颗珠玉。那颗珠玉在周悠悠的撩拨下渐渐地挺了起来,变得充实饱胀。周悠悠往下滑了滑身子,张嘴就含在许澄的胸前。

    突来的刺激令许澄脱口逸出一声“嗯”,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往上挺了挺。她猛吸口气,带着颤声地喊句“悠悠,住手。”轻颤的调子,带着柔柔的媚意,更像是邀请。周悠悠岂肯停手反而愈发放肆地用舌头勾绕许澄胸前的珠玉,手上也不停闲地在许澄身上摸。

    许澄实诚啊,周悠悠摸对地方她就轻轻地颤一下,然后周悠悠就越发卖力地继续来回勾绕抚弄。没多久,许澄就瘫在周悠悠的身下轻轻颤抖,低若蚊鸣的低吟不时从唇间逸出。周悠悠把手探进许澄的底裤里,触到温热的暖意,还摸到烫手的柔软。她的手指探去,烫热的温柔抵在指间,压上去软软的还带着丝丝细滑触感。周悠悠爱死指下的这种触感,她的手紧贴着许澄的肌肤来回揉动,听着许澄那几乎不成调的絮乱呼吸。

    掌下的那团柔软越来越热,越来越充实,湿湿的软滑从许澄的身体里渗出,沾染在周悠悠的手指上。她的手指在许澄的身下动着,探寻搜索。她想深深的牢牢地占有许澄。

    手指触到深藏在幽径深渊里的那隐秘

    的通道口,周悠悠没敢妄动,而是把拇指按住通道口上方那吸引敌方注意力的小核轻轻揉动,许澄的注意力顿时被引开,细碎颤抖的呼吸从鼻腔里益出,带着浅浅的低低。再然后,周悠悠的手指顺着那满是滑滑的通道口挤了进去,紧跟着,许澄就收紧身子紧紧地夹住她的手及那深入洞口的手指。

    周悠悠停顿一下,她歪头想了下,便顺着那通道轻轻地动着。一进一出,一出一进,她不敢用力,更不敢用蛮力,小心翼翼地顺着许澄的身子反应轻轻动着。她瞧着许澄的反应似乎有点冷淡,索性手与舌头并用,舌头在许澄的身上撩透,手上的动作加剧,果然,许澄的身子难以控制地颤抖起来。有底裤勒住双腿,十分碍事,周悠悠把许澄的底裤扒了,睡裙一直拉到许澄的胸部上方,她俯在许澄的胸前嘴唇含住许澄胸前的圆粒轻轻啃咬,手在许澄的身下肆意地动着。同样是女人,她却觉得许澄的那地方像有魔力般紧紧地缠绕住她,邪恶的念头在她的心底滋生,她想狠狠地揉弄许澄的那里。她坐了起来,一手按住许澄的胸口,一手探到许澄的身下开始用力地抽动。

    “嗯”许澄发出一声闷哼,用力地咬住自己的下唇。

    、第三十三章 坑货啊坑货

    “阿澄。”周悠悠轻轻地唤着许澄的名字,她的手指抵在许澄的身下动着,她知道许澄喜欢她的拇指抵住那小核揉动,她知道许澄喜欢她的手指压在体力某个地方狠狠地肆动。许澄的身体无比实诚,喜欢或不喜欢都会用身体反应告诉她。湿湿的滑意从体内的身体里渗出,浸透她的手掌,粘夜沾满她的手指。她更加放肆地在许澄的身体里动着,狠狠地动着,许澄受不了她的动作,仰起身子随着她的动作而颤动。许澄是她的,正在她的身下为她为她颤动。

    周悠悠喜欢听许澄唇齿间逸出的轻吟,喜欢听许澄零乱沉重的呼吸,喜欢许澄绷紧身子收缩时的反应,喜欢把手指抵往许澄身体深处时听到许澄发出的闷哼,喜欢许澄弓起身子迎向她时的反应,喜欢许澄为她扬起头,喜欢和许澄紧紧地缠在一起。

    难怪周郁说通往女人幸福的是y道。情爱,能让人觉得她俩是浑然一体的。彼此联着对方,不分开,在一起。她紧紧地抱住许澄,在床上打个滚,让许澄趴在她的身上,她的腿分开许澄的腿,手指在许澄的身下继续不轨之举。

    许澄颤抖着喘口气,俯身吻在周悠悠的唇上,似有几分愤恨地咬住周悠悠的下唇,再然后,手指往下一探,勾住周悠悠的底裤,再然后,手指往下一探,纤细的如葱玉指径直进入周悠悠的身体。

    异样的触感来,强烈的激烈让周悠悠打个激灵,惊吓地绷紧了身子,手上也忘记动了。

    许澄把周悠悠的手指从自己身体里抽出来,再然后,曲起手指用力地往周悠悠的身体里一顶。

    “啊哦”周悠悠尖叫一声,条件反射地弓起身子,可被压得结实,哪里弓得起来。许澄这一下特重,撞得她有点疼,又有种十分舒服的感觉弥开。没等她反应过来,许澄便在周悠悠的身体里拉开了动作。

    压入身体的刺激,异样而陌生,又带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触感。刚开始伴随着些许疼意,再然后依然有疼意,可又有种说不出的舒适电流感在身上扩散那叫啥,痛并快乐。

    许澄的力气并不大,刚开始那几下有点发狠,再然后就变得十分轻柔,她的手指在周悠悠体内的动作像山泉像汩汩缓缓地淌过,拂过无尽的舒适。周悠悠就像躺在小舟中摇晃,晃得她似睡非睡。

    睡着了许澄听见周悠悠的呼吸渐缓,顿时恼羞成怒,手上的动作突然加剧,紧跟着就听到“妈呀”一声尖叫,周悠悠夹紧了双腿,臀部绷得紧紧的。

    “哼”许澄发出一声轻哼,手上的动作愈发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