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颜轮回 7卷完结 第26节

作品:《易颜轮回 7卷完结

    “千公子和墨公子一人出战即可。珩的夫家族长不在此船上,娘家族长正是在下,二位决定后便上桅杆来吧,在下于那里恭候。海盗规则断之舞,靠它来决定去留,获得某些权力。不比幻力,纯武技。”雷樾说完便领着雷珩先行一步。

    “墨悠去”凤璃道,“昨日指点了他一会,雷樾程度不错。”

    “好。”

    千冰伸手阻了墨悠,“本来也是我应的事情,自然该我去。”

    “但是冰儿你”

    “非生死相搏,只要得到好评价,就能给那孩子争来养母、家庭教师和因材施教。悠,你有大约一年没和我交过手了,让我去。”

    墨悠定定的看了千冰一会,终于点头,“自己小心。”

    纤细身影在窄窄的横木上腾挪,时不时听到金属相碰撞的清脆声响,日光照耀下,竟然还迸出可见的火花。

    两百招。

    “停”并不等分出高下,两人一同收势,“千公子这般年纪便习得如此好轻功,软剑出鞘招招直逼要害,在下佩服。”

    “首领承让了。千冰力不如人,只得在细微处多下点功夫。”

    雷樾扬了嘴角,冲着甲板问,“如何”

    下面的人齐声喝道“精彩”

    千冰从十几丈高的桅杆横木上一跃而下,中间未作任何停留,直扑墨悠。周曹一片倒抽气声,却见墨悠施施然抬手把千冰抱个满怀,仿佛他只是从身边走过一般。

    “淘气。”

    “悠要是接不住我就惨啦”少年运动过后的面颊微红,额上浮着层细密汗珠,却是满满的高兴“我通过了哦”

    “冰儿进步很多。”

    和颜悦色,温言软语,两人自成一个世界。

    “哇哇哇”

    脱离雷珩温软的怀抱,宝宝在千冰臂弯里拱了两下,看看他,然后小嘴一张,大哭。

    还是我给你接生的呢千冰满头黑线。

    凤璃冒出来瞧瞧,那宝宝忽的就不哭了,还冲着凤璃“呀呀”叫唤。

    “哟,居然认得我。”凤璃沉下来,凤毓燎却冲他使了个眼色,于是他放弃去逗的念头。

    “他可取了名字”雷珩轻晃着怀里的孩子,“我女儿叫啸月。”

    “那他就叫啸风吧。”千冰嘴快,脱口而出。

    这名字得到一众赞成,全票通过。

    墨悠作了啸风母亲和舅舅的画像,并着写好的简单身世一起交予雷珩。

    “还有这个,”千冰递过一件物事,“他家人没留什么,这玉坠就给他吧。”

    青翠欲滴的玉,上面刻了个阳文的紫字。

    宝宝有好去处,未来有保障,千冰总算放下心。

    晚间送走雷珩,站在鸣海的船舷边,已经可以清楚的看见雾墙边界。

    “千公子今日从那么高处跳下,墨公子轻易化解冲力,实非常人能及。这一路还颇有些时日,在下不才,不知能否有幸与公子切磋一二”

    “冰儿顽劣,让首领见笑。如令师祖不介意,墨悠无不可。”

    辞了雷樾,两人回到自己舱里,千冰直奔浴房打过一场,衣服都汗透。

    “燎,刚才为什么阻我接触啸风”

    “按雷樾的话,安雷异族众多,但无论如何能触到魂体的肯定也是少数。不要让他过早的把这能力在人前显现出来,这里有清岩清非,杂的游魂不敢出现,以后慢慢来的好。”

    “唔。千冰不错呢,给他争到个自主的未来。”

    风神海啸。二十五年后,岩非海盗首领啸风,统一支幽灵船队,成就一代海上霸主此为后话。

    待续

    第七十五章 晓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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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入雾障前的最后一个星光夜。窗外透进淡淡清辉,千冰墨悠相依而坐。

    “海港五六百艘船不可能就鸣海一个领航吧”

    “只要有灌注了幻灵之力的石料,涂上船体关键部分就可以。那东西虽少见也不容易做,以清非清岩如今的力量和海盗的实力,保证五六十数应该没问题。”

    “悠今天答应首领的切磋好久没看了呢,紫衣长袖翩然身姿风华绝代睥睨天下回眸一笑百媚生”

    墨悠惩罚性的在怀中人的耳垂上咬了一口。他的冰儿啊,常常是说着说着就开始乱用形容词。

    “咝真的嘛。”咬得也不痛,千冰扭着身子换个姿势,贴上墨悠的唇,亲了一会会,又伸指戳戳墨悠的脸,沿着那精致眉眼描绘一遍,“谁家父母,基因优良生出这么个美人不仅美,还有气质;不仅有气质,还很厉害而且,还是我的呐,照我从前那世界的说法不知道修了几辈子才得来的福气哟”

    千冰很矛盾。比照凤璃凤毓燎、清岩清非,一方面掂量着以自己的能力可以为墨悠做什么;另一方面又贪恋他的照顾娇宠而放纵自己懒散。

    还是继续努力罢起码像今天为啸风这事情,就不该让他为自己担心。

    “小傻瓜。”墨悠倾身把千冰放平,双手撑在他肩后,“又胡思乱想。”

    他怎会听不出来,千冰话语里漏出的对清非清岩、凤璃凤毓燎那样般配的羡慕,还下意识的就拿自己作比较。

    本身不同,何来比较那两对是早已定型,千冰现在也不差,往后进步的空间还大得很。

    “不准想别的。”指尖抚过少年柔嫩的面颊,一路到颈侧,拨开松散里衣,下滑到胸口樱莓上,轻轻一捻瞬间挺立。

    “嗯”溢出的呻吟被覆上的唇吞掉,身子也热了起来,顺应自己的感觉弓腰贴合,千冰探手扯开墨悠的衣带,抬起修长双腿缠上他的腰。

    不去想永远,不去想般配。至少,在他许诺的日子里,绝对的拥有。

    相爱相拥相合,从初识到如今,他为自己做了那么多,自己还有什么不满意的知足吧。

    千冰闭上眼,全身心投入。

    这一刻,绝对愉悦,绝对舒畅,更能感受到墨悠的体贴和爱。

    “嗯啊”合欢,也从不压抑自己的本能。

    他是他的。他也是他的。

    雾海,只有白天黑夜明暗区别,窗外茫茫一片更像某种流动的结界。

    指北草。单茎三叶,顶尖的一片叶子始终指着北方。由幻力培育,三十日灌注一次,可以使用一年。清岩清非的船队就是靠此物在雾海中指引方向。

    不存在走错路的问题,行程全权交给雷樾负责。反正没景色可看,也不去拉开窗帘,两人就这么搂着懒在床上。

    千冰端着抓住现在的心思,而墨悠要遏止他胡思乱想,这一晚,两人都有些放纵了。

    墨悠年少时就身居高位,多年为人冷淡是其一;他精医术自然也明白修身之道,从不在这事上随意消磨;和千冰在一起后,也注意了少年身体的生长,甚少胡乱折腾。

    千冰进入十七岁,大约已经接近最贪欢的年纪。心里揣着事是部分原因,但墨悠从昨夜千冰的表现看出点端倪这不,明明累到了,大清早的半梦半醒间还下意识的在他身上磨来蹭去。

    枕边铺开半床顺滑发丝,宽袖中伸出的白皙手臂搭在他胸口,浅浅的抓着点衣襟。深蓝的被单衬得少年微粉的肌肤愈加明亮动人,嫣红的唇微启,喃喃着

    “悠要起床了”

    “睡吧睡吧。”墨悠随手弹出点梦香,调整了一下姿势,空出的手沿着千冰胳膊上的红莓一朵朵数上去,再数下来。

    “早起做功课”

    呵呵,做梦呢。拍拍他的背,墨悠轻声哄道“还没到点”

    “要努力。”

    伴着这句话,千冰突然睁眼坐起,行动之敏捷让墨悠都没防备,只听得“砰”一声,两人的头撞到一处

    “哎哟”

    千冰倒回床上,彻底清醒。他浑身的骨头和肌肉立刻开始叫嚣因为方才坐起用力过猛眼下正躺着捂住额头猛抽凉气。

    墨悠活了快四十年不曾有过这般经历和人头碰头,还撞得如此之响亮眼前顿时金花一片连用手去揉都忘记,有点愣的看着千冰发呆。

    “悠,红了,快弄点药擦。”

    听到千冰的话,他才回过神,起身下床去拿药。

    “去肿清淤的”

    千冰撑着身子坐起来,接过药盒,抹到墨悠额角那片红凸出个包。那一下,撞得够狠。

    药膏凉凉,手指柔柔。

    “吹一下,就不痛。”千冰抿嘴一笑,凑过去吹了口气。

    墨悠自小接受的教导就是要勤学苦练,日后需掌权管事担当责任。入得镜檀阁老阁主门下,深得老阁主器重,任他天资再高,最初还是吃了些苦头,老阁主给他理伤用药的同时亦教给他如何避免如何治疗。再往后几乎一直就是顶尖的了,连受伤都极少。从前和千冰睡在一处,每日不到卯时两人便先后起身;前一阵也只是千冰独个睡得比较久起床撞头他从来没想过会在自己身上出这种状况。

    千冰吹那口气,明知道不可能有任何效果,却真的不痛了。墨悠沾了药膏,抹上千冰额上那片红肿,末了也吹口气,看看千冰,又吹一下。

    在千冰眼里,墨悠处事一向镇定,稳稳掌握全局,从无犹豫盘桓,压根就没别人插手的机会,所有进行的事均按他的预计发展唯一意外的大约就是自己抱着他跳崖那一回上次用逆转也算吧也就自己得了他的默许才这么随意,泓煊天里谁见了他不是至少退三分。

    被撞个包,吹吹,只怕也是第一次,还觉得很新奇吧千冰仔细端详坐在自己侧边的墨悠,论天生姿容绝对是上上,为阁主多年气宇非凡;对着自己时眉眼间又添温柔,这会儿显出略带好奇的明朗欢欣,真个他不由自主的就往墨悠跟前凑

    得了个轻吻,随后却被墨悠使了个巧,翻身放倒在床上。

    “哎”

    手指的力道压上酸痛的腰,恰到好处的揉了几下,然后一片凉嗖嗖又吹和墨悠相处这么久以来,千冰头次对他的所作所为哭笑不得。

    “呵呵。”背后的人笑出声,手里的动作没停,“我才知道疼的时候吹一下就好按按是不是强些了”

    “嗯。”索性摊开趴,任墨悠在他背上按来揉去。

    不一会。

    “呼”只听得呼吸均匀,千冰回笼觉去也。

    墨悠歇了手,整好千冰的睡姿,自己于床侧盘坐头上的红肿一时消不掉,索性晚些起身。

    早起做功课要努力。

    果然一直惦记这事。

    自己看了千冰和雷樾的比试,是有些惊讶的。上一次见还在他被劫去王城之前,去年年初。现在回想起来,很有些隔世的感觉是因为死过一次的关系吧。

    一年之间,千冰的敏捷度、判断力、轻功都有长足进步;前一阵为使逆转,给自己下药,自己也是完全没察觉。最近这段时间是没怎么修习的可想而知他在王宫的那些日子,是如何刻苦努力。

    墨悠有些心疼。他的冰儿中了七日煞,行动受限,还

    目光停留在枕边的金簪上。

    他当时失落它,是在遇见崆霆之后。既然又回到千冰手里,那必是崆霆取走带回王宫的,而崆霆可能以此向焱夜邀功。

    崆霆失踪后,听说千冰大病了一场。大病,应该是七日煞发作得很厉害,而焱夜应该不会做什么刺激千冰的事情害他毒发。

    千冰会因自己的离去而选择殉情。他那时还不知道苍敏能瞬移,而自己平安的消息,好像也是很久之后才传达到,难保开始他不会为听到自己生死未卜而

    手掌下意识的握成拳。

    是不是冰儿一怒之下杀了崆霆其实你在泓煊天已经排得进前十却次次遭逢上一代格外厉害的异能者先是夙溟,后是冉桦这回出来了,又见到强大的凤璃凤毓燎,清岩清非。

    压力之下才有动力这是他从前对自己说过的话。

    是我给了你压力。从前我不太信你会为我毕竟,你那么年轻。现在,已经不需要再这样。你少的不过是经验,往后该由我来兑现承诺。

    你那不足的一半,我给你弥补。

    这是我得到你的那年就应了你的。

    待续

    第七十六章 魅紫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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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复生之后,更多的看到眼前,好些事情都没去深入关心那大半年,冰儿吃了很多苦。

    墨悠微叹,伸手把千冰额前的发顺到一边。

    小隐隐于野,中隐隐于市,大隐隐于朝。

    冰儿那世界的话,说的很有道理。看他这样子,不知道喜欢哪一种小,还是中

    睡足了精神倍儿好。

    舱外都是白雾,走出去感觉像掉进糊糊里,不爽。溜达一圈回来,千冰见凤璃和凤毓燎正下象棋不管是象棋围棋还是五子棋都是两个人的游戏,他想了想,便开始画图造跳棋。

    晚间大功告成。喊了清非清岩来,两人四魂刚好一人执一种颜色。

    “非,轻点。幸亏千冰准备了多的珠子,要不然都给你捏坏了。”

    “已经很轻了”

    四魂没有实体,也触不到实物。就如同上次清岩想重弹天风一般,必须用幻力控制。清非的力量不及清岩,在细节把握上自然差些。

    “实在不行就用曜石比木头硬实”

    “本就该换那个。”清非飘出去寻雷樾,这边五方一边下一边聊。

    “上次是凤璃教清岩弹琴的,凤璃也通晓音律吗”千冰走完自己这一着,问道。

    “不。我只是教他如何拿捏力道。”

    “璃儿好武斗。”

    “哼。燎还不是一样”

    起初几盘,各有输赢。逐渐下的越来越慢,千冰纯粹玩心这会也被逼得开始尽力思考,推断棋盘上各家可能的发展方向,力求最优线路否则他这始作俑者输得太难看多没面子。

    这几位个个是曾经统筹天下的,千冰能在教会他们规则后坚持这么久也算不容易。

    “累了就歇着。”墨悠看千冰走一步用的时间越来越长,出言相劝。

    “嗯。”千冰撤了力气往椅子上一瘫,反正看别人玩也是种乐趣。

    “我能重见天风,要好好感谢墨悠和千冰呢你们是不是亦精通音律”熟悉之后,清岩的话也增多了些。

    “略通一二。”墨悠答。

    “我不行。”千冰道,“只会一点古筝。”他能弹的曲子几乎全部都是自己曾经唱过的歌,基本上看不懂古谱

    “古筝这里就没有了墨悠能否抚一曲听听让雷樾把天风送来。”

    “可以。”

    千冰靠坐在床脚边,撑着头看墨悠姿态优雅行云流水的奏了一曲。

    “不错我有一套琴谱,合着破、杀、迷、舒四篇,送给你吧。搁置两百多年也是浪费后来那些徒子徒孙都没哪个有这天分。”

    “过奖。墨悠多谢了。”

    “趁在船上这功夫,你先练着,我看看。”

    “好。”

    摆弄完琴,收好琴谱,墨悠坐到床边牵起千冰的手,郑重的表情让千冰神情一肃。

    “冰儿。修习之事,不需要有负担,慢慢来。”嘴角柔和,细语劝慰,“本也是出来散心的,不比从前。再说,冰儿的实力原就不差,现在进益这么大,自己也要多些信心才好。”

    “真的不差”

    “真的。”点点千冰的鼻尖,“不信我”

    “信。”

    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千冰的眼神恢复闪亮,他欢天喜地的搂了墨悠的颈,贴过脸蹭蹭。

    “只多睡一会。少努点力,免得长不大。”

    墨悠抬手圈了他的腰,莞尔,“好。”

    冰儿还惦记着怕自己承袭易容师呢

    清岩清非入夜才能出来,千冰墨悠又是需要睡觉的,经过这段时间的调整,作息时间往后移了些。墨悠应了雷樾的切磋,便在下午进行。

    在雾中互相都看不见,两人上了桅杆,相互较量纯粹只能凭感觉。千冰站在桅杆下仰着脸,头顶一片白,他身侧的凤璃和凤毓燎倒是纤毫毕现。

    茫然

    “唉,如果不是那特殊涂料,我出来后连回舱的门都见不着,这切磋太没可观性了凤璃,你看得见他们么”

    “我只看得见燎和我自己。”

    “闭上眼静立。感受雾的流动。”凤毓燎道,“这雾障的确凝滞了些,但也不是完全感觉不到。”

    “那等那他们幻力散出来,就能见着了吧”

    “千冰,你不觉得比试时看不到是好事”

    “呃也是。”

    雷樾的灵气属幻灵师类的银白色,开始是银光中淡淡的影,后来大约是他刻意隐藏,变得与雾无异。

    墨悠身上笼着一层紫光。起初能看得很清楚,后来也越来越淡,仿佛融进了雾里,连些微的感觉都没有了。

    幻阵纤敛。完美的将灵气隐藏起来,消减了紫色可见的弱点。

    静静的对峙。双方都在等待机会捕捉到对方的动静那刻即是出手之时。

    霎那间,紫色灵线耀华飞舞,数十条直奔虚空中而去。银光在同一时刻爆发,冲淡了那一片的雾气,目不暇给之时,两人已近身交接了十几招。

    千冰不曾见过墨悠与实力相当的人交手,眼下看得屏住了呼吸。

    墨悠的武器是银针,软鞭,以及毒。这样的场合用毒肯定不合适,方才他散出的灵线携了大量银针,在幻力的催动下破了雷樾的防护圈,也暴露了他自己的方位。赤手空拳的,他竟然丝毫不输雷樾,见招拆招,估计内力亦不相上下,而且速度上显然更胜一筹。

    雷樾比墨悠几乎高一头,体格魁梧好些,幻力之外于武力上苍敏可能与雷樾相差不多。墨悠貌似纤细,其实不然,若用上毒,那完全是稳胜。

    “墨悠不愧曾是阁主。”凤璃赞叹。

    那边两人各自退开几尺,祭阵。

    墨悠的水镜如镜面整明。雷樾的碎风如碎晶散亮。

    二者均为借了雾气,凝练出的攻击幻阵。考虑到是切磋,形成范围都不大。两阵在虚空中交叠,静止。

    瞬时炸开,清明一方雾障。只见得那两人衣袖无风自动,收势后才平静下来,接着拱手相对施礼,几乎同声道

    “承让”“承让”

    千冰已经呆了。

    方才幻阵破开的一刹那,墨悠不经意的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易容成黑色的眼瞳因为幻力隐现紫色,流光溢彩。恍惚之间,仿佛灵魂都被那紫眸吸入。

    “冰儿。”墨悠收了灵线,飞身跃到千冰面前。

    “唔”搂住扑过来的情人,墨悠接受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吻。

    迷雾茫茫,伸手不见五指。旁人看不到,即使有所察觉,也不会管。

    唇齿相接,浑然忘我。千冰拥着墨悠的肩背,脑海轰鸣。

    哪怕没了阁主的身份地位,依然这么优秀的墨悠,是他的。

    他想,与他齐头并进

    墨悠跟清岩去习琴谱不在舱房。千冰留下来练凤毓燎教的幻阵空形就是上次他们逃离风暴的时候打包行李的那招没多长时间就可以收起些小物件。

    “千冰不错嘛。”凤璃扔下手里的棋子,甩过去一个凳子,“试试这个。”

    “他还真沉得下心。”凤毓燎笑了笑,“很多年了。老国师还在的时候,我们总用这招在祭祀的日子里偷带食物躲起来吃。”

    “呵呵好像也没别的用途,最多带三倍于自身重量的东西。不过,旅行的时候真的很好使要是出发之前想到,估计千冰还要拿更多的东西。”

    “我们从前出远门有人给张罗,墨悠应该也是一样千冰却看起来很有经验,整理得有条不紊的”

    “哗啦”这边聊着,那边千冰的凳子摔得四分五裂。

    “哈。刚夸他,就不行了”

    “凤毓燎,”千冰走到两魂身边,“幻阵上灵气凝聚越多,物件就越大是不是”

    “是的。怎么”

    “你能不能看出我力量再增长多少就会到继承易容师的临界点”

    原来是担心这个。凤毓燎了然,“若按你刚才那修习幻阵的速度,不出两年。”

    “那就不练了。”千冰反应迅速,顺带看了眼凤璃凤毓燎的棋面,“八宫戏”

    这俩用围棋的棋盘和棋子,下他们那时代的古老棋法,被千冰看出门道,有几分吃惊。

    “你会”八宫戏早已失传几百年,千冰如何得知

    “不会。以前在哪本书里看来的按八卦的方位走”

    “不错。”

    千冰的前世,让凤璃凤毓燎生出点打听的兴趣。

    给他们随便讲了些,千冰突然道“墨悠和雷樾切磋,抛开幻力,论武技的话,我比他们差多少”

    “单看招式的灵活性你并不逊色。但内力不是一朝一夕之功,他们习武的年岁摆在那。除非,能得到什么非凡的灵药。”

    “像东海珺玉那样的”

    “冰儿,我陪你去找。”

    待续

    第七十七章 嗟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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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毓燎和凤璃向入内的墨悠微微点头后便没了踪影。

    放下手中的琴谱,墨悠走至千冰身边,握住他的手,“有我在,总不必你一个人左思右想琢磨着如何变强。而且,”稍微停顿,“冰儿中过七日煞,虽然毒已解,体质偏寒却需要相当长的时间来调养,哪怕那灵药近在眼前也不能直接这么吃下去。冰儿自己应有所察觉,现在已进五月,雾海上是凉些没错,每晚身子冰冷贴我那么紧这可是夏天啊。”

    “悠”

    “不必急于一时。如果不是大幅度提高内力,有些普通灵药也可以使。从前冰儿吃过,现在是忘记了”

    “呃”

    “很聪明的,一急就犯糊涂呵呵”

    绝世容貌配上个发自内心的笑,瞬间光彩照人。秀色可餐,不餐白不餐,千冰想不出应答之语,便干干脆脆的贴上去把那朵百看不厌的笑容吞下肚。

    墨悠撤了力道,任自己被千冰推倒在床上,旋即提气翻了个身。

    “冰儿一对不上话就使这招,很受用。”

    “谁叫悠笑得那么勾人”千冰抚上爱人脸侧,指尖描摹红唇,探入齿间,被对方轻轻咬了一下。

    “嗯”丁香浅卷,不经意的呢喃溜出微勾的唇角,情动红潮自千冰的面颊蔓延开去。

    “你这模样才诱人呢”

    墨悠缱绻的吻覆上千冰的唇,绵绵密密落到肩颈,全身

    最初,他触动于他不同一般的才识,到后来恋上他的开朗聪慧狡黠;他随着他修习,爱上他的专注温柔坚定;他为他放弃;他为他舍命;最终,是为彼此而努力。

    这情已深切融入骨血。

    相携与共,谁人知谁心。

    自进入雾障开始,九天之后,鸣海终于驶入普通海域。

    “从现在起加快速度,不出意外的话大约过二十日即能到达安雷海岸。”

    “还有那么久”

    “二十天”

    异口同声的是凤璃和千冰。

    “呵呵。”清非眨眨眼,“如果是你们开始坐的商船,这路程至少还需一个半月。乘龙卷风进入雾海省去不少时间,清岩造的鸣海也要快很多。”

    “要是当初被龙卷风直接刮上岸就好了。”凤璃不满道。

    “哪有那么长时间的龙卷风最多三、四个时辰”

    “嗯千冰知道”

    “呃墨悠说的。”解释他的来历太麻烦,千冰直接用墨悠糊弄。

    清非瞧出点端倪,便不再追问。

    既然还有好些时日,在鸣海这艘设施齐全功能一流的船上,千冰乐得自在,比早前出发时过得还舒适,听了两天墨悠练琴,基础修习之外便重操他的钓海鲜大业。

    夜半,细碎呻吟,欢欣嬉笑飘出窗缝,随风而散。

    海景良夜,纱帐轻扬,紫光盈盈,既有情暖贪欢,也有历死劫后重生,心境全然放松之故。

    心思互明,不再纠结,千冰纵了自己,墨悠亦是同样。

    两人时常晚起,最乐得逗千冰的凤璃也没去闹他。

    任谁都有过青春年少时。也曾深爱,也曾痴缠。些些浓情点点滴滴累积多年,对方的存在已成了习惯,爱已与自身融为一体,没有了彼此,简而处之亦见真心。

    “哈我赢了,你那条小鱼” 凤璃使着幻力调戏海中的鱼,钩出来,和凤毓燎钓起的比比大小,又放回去,玩得开心。

    “璃儿钓上来的不是鱼,是蛇吧”

    “反正大些。嗯今日比昨天多很多。”

    清非从两魂身边的舷窗冒出来道“暴风雨将至。”

    凤璃听到这话突然没了玩的兴致。他这种暴风雨症状之前出现过,凤毓燎也不以为意,近前去牵他的手,“那便回去休息吧。”

    指的是回金簪里。

    “清非,清岩还在教墨悠琴谱”这许多天该差不多了吧墨悠也不是生手。

    “基本上快完了。”

    “去看看。”

    三魂转回船舱,墨悠正在收琴。

    “清岩,于风雨中奏一曲如何就用你这琴谱中的破着。”

    “好。”

    天空飘起稀稀落落的雨丝,逐渐变成雨柱,继而成倾盆之势。

    鸣海随着越来越大的海浪上下起伏,凤璃悬在它的上空,看这平日显得很大的船在惊涛骇浪中若一叶小舟,顷刻都有翻覆的可能。

    一声鸣响划破风浪而现。不响亮却悠远,不锐利却直入脑海。随后若万马奔腾以超出风暴的气势连续一串“铮铮”之音。雪亮闪电划过长空,又一个大浪扑过船体,串音嘎然而止,紧随其后的是长声尖啸,冲破了漆黑的夜空。

    既有征服之心,又融于海的莫测。最终形成一种流动的平衡,浑然一体。

    凤璃静观三刻后,若有所悟,纵身飞回船舱。

    “璃儿”

    “没什么是我想多了。”

    “本就是海中一过客,何必太在意。顺时而动,自己舒坦就好。”

    “嗯。”

    依旧是一千多年前的海;人却已不是初时的模样。任当年如何耀眼,也一如众生平常人般融入时光,若燕翅掠水过无痕。那么些年,凤璃会为从凤翼翔之后不再有人知晓他们而难过,其实,是因着被遗忘而有所不甘。

    船行风雨中,更让凤璃有沧海一粟的感觉,好像昔年的一切都是白费。而今听了鸣海迎风浪而歌,生出命运之感。海波奔涌,永无止境,顺应自然,融于天海。过去现在真正只属于自己,在己心中,自有一片广阔天地。

    更何况,还有凤毓燎等他千年,相伴未来。

    这在幻阵里睡了一千多年的家伙貌似比自己更通透。

    凤璃轻笑了下,便闭上眼靠着凤毓燎要求他再唱那首歌去了。

    “清岩在弹琴。”

    “唔不仅有破着,还暗含舒音。”墨悠微眯了眼,细细辨别,“和风浪之声,既穿云出水,亦随波逐流。”

    “因时因势而动,顺应时代大潮,才能不断前进。”千冰随口一句不知道从前哪次青年节活动时听回的口号,却入了墨悠的心。

    “因时因势,顺应时代”

    天下一家。

    夜遇鸣海,月余航程,相处下来众人魂都多了几分亲近。

    “明日我们便要下船。啸风还请清岩清非多多照顾。”

    “那是自然。”

    “墨悠习过清岩的琴谱,可以揉进你的悬丝魅舞,未见得要用实体琴。”

    “多谢提点。”

    “清岩清非打算一直就在海上”凤璃问道。

    “当船灵这么些年,实际上已近乎妖,很难再入轮回。若能不灭,有机会再踏上陆地逛逛也是好的。”清岩望一眼清非,“非,你为中洲做的够多了,可以放松些”

    “嗯。鸣海并非永久之物,总有一天要脱离。待我们修行到能白日出现,再做打算。清岩跟着我陪着我三百多年往后也该我随他跟他。”